呼——吸——
赤井秀一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他伸手摘掉了宫野明美脸上的口罩,红肿一片,一些药膏还残留在脸上,尚未抹匀。
“是利特酒。”赤井秀一肯定地说道,“是利特酒干的。”
宫野明美猛地抽回手,手指颤抖着去拉袖子,可是无法自控的痉挛使她几次错过袖子边缘。
“不,不是。”宫野明美哀求般地说道,“是我自己不小心……是我摔了一跤。”
作为FBI搜查官,赤井秀一也曾介入处理过家暴案件,那些被深深控制的女人往往会因为无处可逃或遭遇胁迫,拒绝指控她们的丈夫。
宫野明美的情况还要特殊一些。
身为组织一员的她,自然无处可逃,而她对利特酒的恐惧程度也不太正常。
在原本的时空,宫野明美只是一个组织边缘的小角色,用以牵制雪莉酒宫野志保,使其安心做研究。
按理说,只要不是打算脱离组织这样的大事,她不应该会遭遇如此对待。
一旦宫野志保得知姐姐遭受虐待,肯定会以研究为要挟保护姐姐。
可是利特酒竟然能绕过这层关系,直接伤害宫野明美。
“明美……”
宫野明美伸出手,捂住了赤井秀一的嘴唇。
“求你,不要问。”她痛苦极了,好像说出这句话,就要花费她全身的力气那样。
“不要问了。”
赤井秀一拧起眉头。
“我可以帮你。”
“你不明白。”宫野明美摇了摇头,“大君,算我请求你,离开我的公寓,当作你什么也没看见,行吗?”
宫野明美和宫野志保这对姐妹,有着完全一样的脑回路。
要预测她们的行为,掌握她们的行动,简直轻而易举。
既然她强调了让自己不要介入,那么,大概只有两种可能。
宫野志保被胁迫。
或是这一切与他本人有关。
抑或是两个可能性都有。
赤井秀一站起身,开始在房间内走动。
宫野明美的公寓内似乎并没有被安装窃听器或摄像头,这也许是顾及到雪莉的面子,组织不好对宫野明美做太多太过分的事情。
这又与宫野明美的恐惧感矛盾了。
她究竟是在担心什么?
厨房区域干净整洁,可以看出,宫野明美一定经常打扫厨房。但是从那些新的划痕同样能看出,她与赤井秀一不同,保持干净的秘诀并不在于不去使用。
而摆在厨房中的微波炉,就显得有些格格不入了。
从痕迹上看,那台微波炉起码半年没有动过了。
“你不经常使用微波炉吗?”赤井秀一问道。
他以前几乎不出入宫野明美的公寓,每次约会都在外面,因此他并没有留意过,宫野明美保留着一个坏掉的微波炉。
“……?”宫野明美有些茫然,显然没明白话题为什么突然转变到微波炉上,但是这并不是什么要紧事,所以她如实回答到:“那台微波炉坏掉了,不过因为我每次都只做一人份的饭菜,所以我一直没有换掉。”
赤井秀一了然地点点头。
“这台微波炉……好像是电源线老化。”赤井秀一仔细检查了一下,“你家有工具箱吗?”
宫野明美脑袋上的问号几乎要具象化了。
她还真有工具箱,就放在壁橱里。
赤井秀一打开工具箱,欸了一声:“还真是全面啊。”
宫野明美坐在沙发上,看着站在厨房中的男人,有些怔怔发愣。
从组织基地出来,一向冷淡的男朋友突然带自己去看电影,自己隐瞒许久的秘密突然暴露,明明之前诸星大从不过问她的事,也没注意到过她身上的伤。而现在,那个原本冷淡的男朋友竟然站在自己家厨房里,修微波炉?
真是太不真实了。
过了一会儿,赤井秀一擦了擦额头上的汗:“完成了。”
他从被肢解成零件的微波炉残骸中举起一个线圈绕成的奇怪物体。
“这是什么?”宫野明美觉得自己问这个问题好像有点犯傻,但是她真的看不出来。
“信号屏蔽器。”赤井秀一勾了勾唇角,“我不知道你究竟在担忧什么,但是现在,我们可以在绝对安全的环境中说两句话。”
宫野明美的表情似有触动。
“为什么……能做到这个地步呢?”她似乎只是在喃喃自语。
赤井秀一将开启的信号屏蔽器放在茶几上,向宫野明美展示了他的手机。
无信号。
宫野明美自己的手机自然也是无信号。
“我能送你和你妹妹脱离组织。”赤井秀一直截了当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