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把斧头不需要任何阵法,也不需要掺杂什么仙金。我只要它足够大,足够重。刃口足够锋利。”
“记住,在打造的过程中。不许动用一丝一毫的法力,也不许念任何咒语。谁要是敢在里面掺假,我就砍他的脑袋。”
“我只要纯粹的,凡人的力气,打出来的铁!”
工匠们面面相觑。他们打了一辈子铁,从来没听说过要打一把这么纯粹的凡铁巨斧。
但既然人皇下令了,他们只能照做。
十万工匠,分成了一百个火炉。
日夜不休。
“叮当!叮当!”
打铁的声音,在都城上空回荡了整整三十年。
三十年里,十万工匠换了一批又一批。累倒了就抬下去休息,醒了接着抡大锤。
无数的青铜和凡铁,在烈火和汗水的淬炼下,不断地被融合,被捶打,被提纯。
终于,在第三十一年的春天。
一把巨大无比的开山巨斧,成型了。
斧柄长达百丈,斧刃宽达三十丈。
整把斧头没有任何花里胡哨的纹路,通体呈现出一种深沉的暗灰色。
它没有半点仙气波动,也没有任何法宝的灵性。
它就是一把用纯粹的凡铁,加上十万凡人三十年的汗水,硬生生砸出来的死物。
但是,当这把斧头被上千人合力立在广场上的时候。
那种极致的沉重和冰冷,却让所有看到它的人,都感到一阵头皮发麻。
这是凡人力量的具象化。
颛顼走到巨斧面前。
他伸出手,摸了摸冰冷的斧柄。
“好斧头。”
颛顼抬头看了一眼天空。
“老伙计,接下来的事情,就看你的了。”
颛顼转过身,面向全城的百姓,以及赶来围观的各部首领。
他深吸了一口气,宣布了一个让全天下都为之颤抖的决定。
“明天一早。”
“我要去黄河源头。砍断建木。”
“我要把天和地,劈开!”
这句话一出,全场死寂。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以为自己听错了。
砍断建木?
那可是连接天地的神树啊!是天地初开时就存在的支撑啊!
如果把建木砍断了,神仙下不来,但凡人的祈求,也再也传不上去了。
这是要彻底和天庭断绝关系!
老首领们纷纷跪倒在地,苦苦哀求。
“人皇陛下!万万不可啊!”
“建木乃是天地之梯。如果砍断,必定会触怒天道,降下灭顶之灾啊!”
“是啊!没了建木,以后若是再有大旱大涝,我们去哪里求神仙下雨啊!”
听着这些哀求,颛顼的眼神没有丝毫动摇。
他看着那些跪在地上的老首领,语气极其冰冷。
“求神仙?”
“这三万年来,神仙和我们混住在一起。你们去看看,那些求神仙下雨的部落,现在变成了什么样子!”
颛顼指着白石部落的方向。
“他们地不种了,工具不造了。遇到一点困难就去磕头。他们的膝盖已经软得站不起来了!”
“再这么求下去。我们人族,就会彻底变成天庭养在猪圈里的牲口!每天只等着天上掉下来几口泔水过日子!”
颛顼一脚踢翻了一个老首领手里的香炉。
“我颛顼。绝不允许人族的血性,断在我的手里!”
“天罚也好,灾难也罢。我们人族自己扛!扛不过去,大不了就死绝!”
“也绝不给天上那群杂碎当狗!”
颛顼的怒吼,震耳欲聋。
那些原本还有些犹豫的年轻人,听完这番话,眼睛全都亮了起来。
阿风从人群中挤出来,手里拿着那把磨得飞快的青铜刀。
“人皇说得对!我们不当狗!”
阿风大吼一声。
“砍断建木!断绝神路!”
越来越多的年轻人跟着喊了起来。
“砍断建木!断绝神路!”
呼喊声汇聚成一股洪流,冲散了老人们的恐惧,在都城上空久久回荡。
三十三天外。
凌霄宝殿。
昊天看着水镜里倒映出的画面,听着下界凡人那大逆不道的呼喊,气得直接把面前的玉案掀翻了。
“反了!彻底反了!”
昊天指着下方的颛顼,手指都在发抖。
“他不仅不祭拜天庭,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