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我们人族繁衍得太多,污浊了黄河的水!龙神降下瘟疫,要灭绝我们!”
“只有把这些最纯洁的童男童女沉入江底,献给龙神。龙神才会息怒,才会降下仙水,救我们全族!”
底下那些感染了瘟疫、身上已经开始出现黑斑的族人们,听到这话,就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把救命稻草。
他们没有去思考这到底有没有用,他们只是疯狂地磕头,嘴里麻木地喊着。
“祭祀龙神!求龙神赐仙水!”
“把他们沉下去!换我们活命!”
人性的丑恶,在生死面前暴露无遗。那些孩子的父母,虽然在哭泣,但却死死地按住自己孩子的挣扎,生怕惹怒了大祭司。
大祭司看着火候差不多了。
他举起骨杖,指着滚滚的黄河水。
“吉时已到!把这些祭品,推下去!”
几个强壮的护卫立刻走上祭坛,伸手去推那些绑着孩子的木桩。
孩子们发出绝望的惨叫。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砰!”
一声闷响。
一个护卫的身体直接倒飞了出去,重重地砸在火堆旁,把大祭司吓得往后退了好几步。
一个穿着粗布麻衣、背着一个巨大竹篓的年轻人,从人群外面硬生生地挤上了祭坛。
他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额头上满是汗水。
这年轻人长得并不高大,甚至还有些消瘦,皮肤呈现出一种不健康的蜡黄色。
他叫烈山。
是姜水部落里一个普通的采药青年。
烈山平时总喜欢一个人跑到深山里,去扯那些乱七八糟的野草嚼着吃,族人都觉得他是个怪人。
“谁敢动他们!”
烈山站在木桩前,张开双臂,死死地挡住剩下的护卫。
他那双眼睛布满了血丝,像是一头愤怒的狼,死死地盯着那个大祭司。
“大祭司!你疯了吗!这是三百条活生生的人命!是我们部落的根!”烈山怒吼道。
大祭司看着这个平时不起眼的青年,气得浑身发抖。
“烈山!你敢阻拦祭祀!你想让我们全族都死在瘟疫里吗!”
大祭司指着底下那些长满黑斑的族人。
“你看看他们!他们快死了!只有龙神的仙水能救他们!你算个什么东西,敢在这里放肆!”
“什么狗屁龙神!”
烈山不仅没有退缩,反而往前走了一步。
“我们吃水里的鱼,住河边的地。这些瘟疫,是因为尸体烂在水里,是因为我们住得太挤,吃坏了肚子!”
“这叫病!得病了就要治,不是把人往水里扔就能好的!”
烈山指着黄河水。
“伏羲天皇当年教我们,躲雨要看天,捕鱼要用网。哪一句教过我们要杀自己的孩子去求神仙!”
“你们把天皇的教诲全都忘了吗!”
烈山的这番话,如同洪钟大吕,震得在场的一些族人稍微清醒了一点。
但是,更多的人已经被对死亡的恐惧彻底吞噬了理智。
一个浑身溃烂的壮汉指着烈山破口大骂。
“你懂个屁!不祭祀,你有办法治好这黑死斑吗!你要是治不好,我们就把你一起绑了沉江!”
“对!把他一起沉江!”
人群开始骚动,几个护卫拔出石刀,朝着烈山逼近。
烈山看着这些曾经熟悉的族人,心里感到一阵悲凉。他知道,现在跟他们讲道理是讲不通的。
他猛地从腰间拔出一把割草用的骨刀。
然后,当着所有人的面,他在自己那只还算完好的左手上,狠狠地划了一刀。
鲜血瞬间涌了出来。
紧接着。
烈山做出了一个让所有人都头皮发麻的举动。
他走到一个感染了黑死斑、马上就要断气的族人面前,用沾满自己鲜血的手,直接抹在了那个族人溃烂的伤口上。
然后,他又把沾了脓血的手,狠狠地擦在了自己刚刚划开的伤口上。
“你干什么!”大祭司吓得连连后退,仿佛看到了魔鬼。
所有人都知道,黑死斑是会传染的。碰到那脓血,必死无疑。
烈山站起身,看着自己开始发黑的伤口。
他转过头,看着大祭司和所有的族人。
“看到了吗。我现在也感染了这瘟疫。”
烈山把手里的骨刀“哐当”一声扔在地上。
“我不求什么龙神,我也不要谁的命。我用我自己的命,来立这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