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师虽然帮我化解了因果。但我祝融做事,一码归一码。我踩了老师的神兽,还在山门前大呼小叫。这是对老师的不敬。”
祝融挥动着扫帚,动作虽然生疏,但却异常认真。
“我要在这里扫地。扫到我心里的浮躁退去,扫到我明白什么是真正的冬藏之理,我再走。”
共工看着祝融那副认真的模样,知道自己劝不动这个牛脾气。
他叹了口气,对着大殿的方向深深鞠了一躬,转身大步离开了须弥山。
计都和魔罗面面相觑。
须弥山门外,多了一个扫地的火之祖巫。这要是传出去,估计能把洪荒大能的下巴都给惊掉。
大殿内。
厉无殇坐在王座上,神识感知着外面发生的一切,嘴角微微上扬。
祝融愿意扫地,那就让他扫。
巫族本来就是天生的惹事精。如果能借这个机会,磨平祝融身上的一些戾气,对他以后面对巫妖量劫,只有好处没有坏处。
时间,就这样安静地流逝。
春去秋来,寒来暑往。
祝融在须弥山门外,一扫就是整整十年。
这十年里,他没有动用一丝一毫的法力。他就像一个凡人一样,每天日出而作,日落而息。
起初,他扫地的时候总是控制不住脾气,稍微用点力就把扫帚给点着了。计都每天都要给他换几十把新扫帚。
但到了第五年,祝融扫地的时候,身上再也没有冒出过火星。
到了第十年。
祝融握着扫帚,整个人仿佛变成了一截枯木。他静静地站在山门前,甚至连呼吸都微弱到了极点。
突然,一阵寒风吹过,卷起几片黄叶。
祝融睁开了眼睛。
他的眼睛里,不再是狂暴的烈火,而是透着一种深邃的沉稳。
“冬藏。”
祝融喃喃自语。他把扫帚轻轻地靠在山门上。
他没有去大殿辞行。而是对着大殿的方向,恭恭敬敬地磕了三个响头。
“弟子祝融,谢老师磨心之恩。”
磕完头,祝融大笑三声,迈开大步,朝着东方狂奔而去。
他走了,但他把自然魔教的规矩,深深地刻在了巫族的骨子里。
十年对于洪荒来说,连一眨眼都算不上。
但这十年,紫霄宫里的动静,却吸引了全洪荒的目光。
鸿钧的第三次讲道,终于到了尾声。
这最后一次讲道,讲的是成圣之基,也是分发大机缘的时刻。
三十三天外的混沌中,每天都能看到无数大能因为争抢座位、或者因为一句法宝的归属而大打出手。
整个天上,乱成了一锅粥。
而与天上的狂热和喧嚣形成鲜明对比的,是洪荒大地的极北之处。
那里有一片连飞鸟都无法渡过的死水。
幽冥血海。
洪荒天地间最阴冷、最污秽的地方。
所有在量劫中战死、带着怨气和煞气的残魂,最后都会汇聚到这里,终日哀嚎,永无出头之日。
此时。
在这浑浊不堪的血海边缘。
飘着一叶单薄的扁舟。
扁舟上,坐着一个身穿黑袍的青年。
他手里握着一根笔直的竹竿,竹竿上连着一根纤细的丝线,丝线垂入血海之中。
最奇怪的是。
这根丝线的尽头,没有鱼钩,也没有鱼饵。
他就这么静静地坐在那里,闭着眼睛,仿佛在钓着这血海里永无休止的怨恨和因果。
......
洪荒不记年。
自从祝融离开须弥山之后,一晃眼,又是整整三千年的时间过去了。
这三千年来,西方大地风调雨顺。而在三十三天外的混沌深处,紫霄宫的大门,终于缓缓闭合。
鸿钧老祖的第三次讲道,也是最后一次讲道,彻底结束了。
紫霄宫内,三千名洪荒大能坐在蒲团上,个个屏住呼吸,眼神火热地看着坐在最高处的鸿钧。
所有人都知道,讲道结束,接下来就是分发大机缘的时候了。
鸿钧面无表情地看着下方众人,周身紫气缭绕,天道威压比三千年前更加深不可测。
“三次讲道已毕。贫道即将以身合天道,补全洪荒运转之理。合道之前,当立下玄门圣位,代天教化众生。”
鸿钧伸出右手。
七道犹如游龙一般的紫色气体,出现在他的掌心之中。
这七道紫气刚一出现,整个紫霄宫内的灵气都沸腾了。
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