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怀里抱着一个八九个月大的男婴,粉雕玉琢,正是她的嫡长子丁承宇。
“少夫人,咱们到了。”贴身丫鬟春杏低声提醒道。
江柔深吸一口气,理了理衣襟,脸上挤出一抹得体的笑容:“走吧。”
侯府的门房早已得了消息,见江柔到来,连忙恭敬地引路:“丁夫人里面请,侯爷和夫人正在前厅等候。”
穿过雕梁画栋的回廊,江柔的心跳不由得加快了几分。
她知道,此次前来,是她在丁家立足的关键。
她的丈夫丁绍峰虽然是举人,但在这京城,就显得家世普通,若不是当初沈家扶持,恐怕连举人都未必能中。
可如今,她的母亲状态堪忧,父亲又宠爱妾室,她在江家的地位早已大不如前。
而近来婆母一直不间断地找她的麻烦,估计也正是看中了这一点,想要压一压她,看江家是否愿意为她出头。
只是现在的江家,父亲哪里还顾得上她这个出嫁女儿?
江柔苦笑,她这算不算是自作自受?
毕竟,是她执意要抢下江莞莞的这门婚事的。
而她曾经瞧不起的江莞莞,却是定北侯的正妻,如今更是生下了嫡长子,在侯府乃至京城都风光无限。
江柔深吸一口气,为了自己的将来,为了儿子,该低头的时候,只能低头。
只要江莞莞还承认她这个妹妹,那她在丁家就有了倚仗,丁绍峰和他的母亲就不敢再对她颐指气使。
前厅里,江莞莞端坐在主位上,一身石青色织金褙子,头戴赤金镶东珠凤钗,气质雍容华贵。
她的丈夫定北侯秦昭坐在一旁,一身玄色常服,面容冷峻,不怒自威。
“姐姐,姐夫。”江柔走上前,恭敬地行礼。
江莞莞抬眼看向她,目光在她怀里的孩子身上停留了片刻,随即淡淡开口:“来了,坐吧。”
秦昭只是微微颔首,并未多言。
江柔在一旁的椅子上坐下,春杏连忙将孩子抱过来,让江柔能腾出手来喝茶。
“姐姐,这是承宇,您的外甥。”江柔笑着说,“承宇,快叫姨母。”
这么大的孩子,能开口叫娘的都少,怎么可能会叫姨母?
江柔是什么心思,江莞莞自然明白。
丁承宇眨着大眼睛,看着江莞莞,咯咯地笑了起来。
江莞莞的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倒是个机灵的孩子。”
她看向江柔,“你今日前来,想必不只是为了让我看看外甥吧?”
江柔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随即又恢复了自然:“姐姐果然眼利。实不相瞒,妹妹此次前来,是有一事想要求姐姐帮忙。”
“哦?何事?”江莞莞端起茶盏,慢悠悠地喝了一口。
江柔叹了口气,语气带着几分委屈:“姐姐,你也知道,我在丁家的日子并不好过。婆母一直看我不顺眼,处处刁难我。夫君虽然对我还算不错,但他向来孝顺,不敢违逆婆母的意思。如今承宇还小,我实在是担心……”
“担心什么?”江莞莞放下茶盏,目光锐利地看着她。
江柔低下头,声音带着几分哽咽:“我担心婆母还会再为夫君纳妾,到时候若是有了庶子,承宇的地位恐怕就不保了。姐姐,我知道你最疼我,你一定要帮帮我。只要你愿意出面,丁家人就不敢轻易动我。”
江莞莞沉默了片刻,目光在江柔脸上扫过。
她知道江柔的心思,也知道她此次前来的目的。
江柔向来工于心计,此次主动示好,必定是走投无路了。
“你想让我怎么做?”江莞莞开口问道。
江柔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惊喜:“我不求别的,只求姐姐能在适当的时候,给丁家人一些警告。让他们知道,我江柔不是好欺负的,我背后有定北侯府撑腰。”
江莞莞冷笑一声:“江柔,你倒是打得好算盘。让我为你出头,你在丁家安稳度日,好处都被你占了,我又能得到什么?”
江柔脸上的笑容僵住了,她没想到江莞莞会这么直接。
她连忙解释道:“姐姐,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只是……”
“只是什么?”
江莞莞打断她的话,“只是想利用我,巩固你在丁家的地位?江柔,你别忘了,我们是异母姐妹,你们母女当年是怎么对我的,你心里清楚。若不是看在父亲的面子上,我根本不会认你这个妹妹。”
江柔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她低下头,不敢再看江莞莞的眼睛:
“姐姐,过去的事都已经过去了。我母亲她……她也有她的难处。”
“难处?”江莞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