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事如此惊慌?”
“回少夫人,是奴婢打听到公子去了外城的画舫,听闻那艘花船上来了一位扬州瘦马,人生得极其妩媚,公子这些日子一直没怎么回府,都是去那里了。”
江柔的脸阴沉得几乎能滴出墨来。
这个丁绍峰,当真是不知道自己姓什么了!
如今不过只是一个举人功名,便想着在外寻欢作乐了,这般不思进取,日后如何能高中进士?
再者,日后要入仕之人,岂能流连那等烟花之地?
他的清名还要不要了?
“你确定?”
“回少夫人,奴婢再三确认过了。”
“好,这件事暂时压下来,莫要声张。但是老爷夫人那边不必瞒着,直接去告诉他们吧。”
“是,少夫人。”
丁绍峰是丁家的儿子,他自己不求上进,那就先让丁家人自己教训吧。
江柔也不傻,有些事,她能问能管能做主,但最后的结果,却未必是好的。
上辈子她嫁入安南侯府,那位主母谢枝意的做法,就值得她好好借鉴借鉴。
上辈子她在安南侯府,被那几个女人给折磨得不成样子。
明明她和小王氏都是侧夫人,可偏偏从一开始嫁过去,就处处被小王氏压一头。
后来她才知道,小王氏与张珩之间是青梅竹马的情份,而主母谢枝意又系出名门,娘家背景强大,便是张珩也不敢随便动。
正是因为如此,所以在内宅,小王氏永远都是趾高气昂的那一个。
恶人都是小王氏在做,宠爱赏赐,小王氏也得了不少。
但真正获益的,只有那个一直稳在正堂的主母谢枝意。
小王氏就是个处处出风头,又被诸多女眷们嫉恨的。
而谢枝意看似宽和仁厚,处处都彰显主母风范。
但实际上,最终除了她,谁有好下场?
后来张珩成为侯爷,谢枝意的儿子是世子,整个侯府内院,全都是谢枝意说了算。
别说是内院死个把女人了,就连张珩在外面的一些踪迹,她也都能知晓。
她明明出手狠辣,死在她手上的冤魂不知凡几,但是在外头的名声却是大度、宽厚、贤惠!
这才是个厉害角色!
脏事儿都是小王氏做的,人证物证样样不缺。
可是最后实实在在的好处,全是谢枝意的。
果然,杀人见血这种事,不一定非得自己做。
江柔再活一世,成亲这么久了,也总算是想明白这一点。
就算是丁绍峰日后能成为权臣,但只要她自己没有七出之条,那就不能被休。
况且如今她也有嫡子了,她也得为自己和儿子的将来打算。
现在丁绍峰的后院就只有她一个正妻,所以,这恶人嘛,自然就要让公公婆婆来当了。
而且长辈管教子女,这也是理所当然之事,谁能置喙半句?
当天晚上,前院就响起了板子声,以及丁绍峰的痛呼声。
丁父也指着儿子能尽早入仕,唯有当官,手上有了权势,才能真地兴盛门楣。
如今只是一介举人,有什么用?
丁绍峰被打骂一通,自然还是要被接回汀兰院里来养着的。
江柔柔声蜜意地伺候着,半句不敢指责公婆,但是表露出来的心疼,又让丁绍峰十分受用。
果然,男人这种生物,就不能指望着他们能有多好。
“夫君,今日之事,也怪我院子里的丫环多嘴,原本我也是想着瞒一瞒的,也怕是坏了夫君的名声。不过却被父亲身边的小厮给听去了,这才害您受了罚,妾心里当真是过意不去。”
丁绍峰这会儿身上疼着,脑子里也晕晕乎乎的,他握住江柔的手:“不怪娘子,是我的错。我不该去那种地方。也怪近来压力大,而且还总有几窗邀约在那里,娘子放心,日后他们若是再相邀,我也不去了。”
江柔面上一脸感动,心底却是冷笑连连。
这种鬼话,也就骗骗不懂事的小姑娘罢了。
她可是连活了两世,就算是为了抱住丁绍峰权臣这个金大腿,也知道男人的话若是能信,当真是母猪都能上树!
“夫君,您先好好养伤。至于外面的事,妾不懂。但是妾知道那些花楼的姑娘总归是不太干净的。妾想着,你要是有看顺眼的丫头,妾也可以做主给她开脸先做个通房。”
江柔能感觉得到,丁绍峰覆在她手背上的手已经有几分僵硬。
她又道:“若是夫君看不上她们的蒲柳之姿,那妾去外面寻一两个良家子也是可行的。至少家世清白,而且只服侍夫君一人,日后于夫君的名声也无碍。”
这可太有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