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果然没有让秦半斤失望,把家里打理得井井有条。
秦半斤的俸禄、产业,经过她的打理,不仅没有出现过差错,还渐渐有了盈余。
家中的仆从,是在成婚前就买回来的,不多,除了厨娘和门房之外,有一个老仆妇专门照顾老太爷和老太太。
钱金绣屋子里则是有一个小丫环和一个仆妇,再就是有一个负责洒扫的婆子。
钱金绣在此之前,从未想过,有朝一日,自己也能过上这样使唤人的日子。
钱金绣原本以为日子就这样过下去。
可没想到,公公婆婆却在侯府给小侯爷办了满月宴后,便坚持要回老家住。
钱金绣这才知道,原来公婆和小姑子他们早就商议好了。
秦半斤劝了几次未果,也只能送他们回去,但是把那个照顾他们的仆妇也一并送回去了,又额外给娘亲留了些银两。
其实,他们不愿意住在京城,也是情理之中的事。
没有几个熟人,而且因为京城的规矩太多,他们两口子也不敢随意出门,就怕再冲撞了哪家的贵人。
这战战兢兢地过日子,还不如回乡下住着安心呢。
至少住在自己家周围的都是同族,而且不管有什么事,只需要扯着嗓子喊一声就能有人过来帮衬,多舒坦!
就这样,钱金绣原本还以为日后要与公婆同住,当小心侍奉,结果这才多久,人就回去了。
不过,秦半斤也说了,日后若是赶上他假期充足时,便带着她一起回老家看望长辈。
钱金绣虽然精于账目,但并未亲自做主打理过产业。
江莞莞差人来叫过她一回之后,她便明白,婶婶这是有意提点她。
所以,之后江莞莞就经常往侯府跑,所幸离得不算是太远,而且每回去,还能见到自己的小姑子。
一切都步入正轨,秦半斤在上直卫当差,也更加安心了。
定北侯府的老夫人,一开始还对钱金绣有些成见,可看到她把家里打理得这么好,对秦半斤也体贴入微,渐渐也喜欢上了这个侄孙媳妇。
她常常对人提及钱金绣,语气骄傲:“我这侄孙媳妇,比那些只会吟诗作对的小姐强多了。半斤真是好眼光。”
秦半斤看着钱金绣忙碌的身影,心中满是骄傲。
定北侯秦昭和江莞莞,看着秦半斤和钱金绣的日子越过越好,也十分欣慰。
江莞莞脸上带着笑容:“当初半斤提出要找个会理账的妻子,我还担心找不到合适的,没想到还真让我们找到了。这就是缘分吧。”
秦昭点了点头,语气感慨:“是啊,缘分真是奇妙。”
话落,他又看向夫人,自己和夫人的这段姻缘,不也是奇妙!
暮春的定北侯府,飞檐翘角在漫天柳絮中若隐若现,朱红大门两侧的石狮子威严依旧,却挡不住府内悄然涌动的暗流。
午后的阳光透过雕花窗棂,在江莞莞的妆台上投下斑驳光影,她正对着铜镜梳理如云鬓,铜镜里映出一张温婉却不失坚毅的脸庞。
“夫人,侯爷回来了,还带了位姑娘,说是部下的妹妹,父母双亡,无依无靠,让您安置一下。”
贴身丫鬟翠珠的声音打破了屋内的宁静,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迟疑。
江莞莞手中的玉梳顿了顿,随即恢复如常,轻声道:“知道了,去前厅看看。”
她起身换上一件月白色绣折枝玉兰的褙子,裙摆随着步伐轻轻摇曳,端庄得体。
前厅里,秦昭正坐在主位上,一身玄色常服,身姿挺拔,面容冷峻。
他身旁站着一位年轻女子,约莫十六七岁年纪,穿着一身素色衣裙,眉眼弯弯,看起来楚楚可怜。
姑娘见江莞莞进来,连忙低下头,怯生生地福了一礼:“民女宋依依,见过夫人。”
江莞莞目光淡淡扫过她,只见她虽然衣着朴素,却难掩姣好容颜,尤其是那双眼睛,看似清澈,深处却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狡黠。
“姑娘不必多礼,既是侯爷部下的妹妹,便是侯府的客人。”
江莞莞语气平和,“翠珠,带宋姑娘去西跨院安置,再让人送些日常用度过去。”
“多谢夫人。”
宋依依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感激,随即又低下头,一副受宠若惊的样子。
秦昭看着江莞莞,沉声道:“莞莞,宋依依孤苦无依,你多照看些。”
“侯爷放心,我会的。”
江莞莞微微颔首,心中却泛起一丝异样。
接下来的几日,宋依依表现得十分乖巧,每日都会来给江莞莞请安,言语间极尽恭敬。
只是江莞莞敏锐地察觉到,宋依依看向秦昭的眼神,带着一种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