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隐晦的思念

    忽然,他目光落在某处——在陈述完管事处置结果后,她另起一行,字迹似乎比前面稍乱了些,写道:“另,西跨院那株老梅开了,惜指挥使不得见。”

    只有这一句,像是公事公办之余,偶然想起的随手备注。

    秦昭盯着这句话,看了许久。

    许久,唇角咧开,笑得有些猥琐。

    到底是有才学的女子,便是思君,也写得这般隐晦!

    西跨院的梅树,是侯府落到他名下后,他亲手移栽的。

    他牵着她的手游园时,曾说,梅花耐寒,像她。

    他忽然站起身,甲胄发出轻微的碰撞声。

    “备马。”

    “指挥使?”

    “回府。”

    马蹄踏碎京城冬夜的寂静。

    秦昭穿过熟悉的回廊,远远看见她房里的灯还亮着。

    他挥手屏退下人,自己轻轻推开门。

    江莞莞正坐在灯下缝补什么,闻声抬头,眼里掠过一丝讶异,随即恢复平静:“侯爷回来了。”

    她起身要行礼,被他抬手止住。

    秦昭走到她面前,目光落在她手中——是他的一件旧中衣,袖口磨破了,她正细细地缝。

    灯下,她手指纤白,捏着针线的姿势很稳,可他却看见,针脚有些地方密,有些地方疏,不像她平日做女红时那般均匀。

    这是,心不静了?

    他忽然伸手,握住了她的手腕。

    江莞莞一震,针尖险些刺破指尖。

    “侯爷?”

    “叫我什么?”

    江莞莞沉默一瞬,微微低头:“夫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