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确定是重生的
    江莞莞预料的没错。

    她与秦昭的婚事定下之后,京中大多数的人都以为是她走了狗屎运,若非是因为一场意外,与秦昭有了肌肤之亲,她这样的小门户之女,如何配得上定北侯?

    也正是因为瞧不起她,所以下意识就觉得江莞莞是小门户出身,行事定然也是小气短见。

    可是没想到她与林家正面对上,丝毫不怯懦。

    也不知是定北侯给了她底气,还是这个江莞莞本身就不一般。

    总之,已经有那么一小部分人,开始期待起日后与定北侯夫人打交道了。

    这日午后,阳光透过雕花窗棂,在栖梧院的青砖地上投下细碎的光斑。

    空气里浮动着新沏的龙井茶香,和江柔身上略显甜腻的脂粉气。

    江莞莞端坐在黄花梨木的圈椅里,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袖口暗绣的缠枝莲纹,听着江柔那清脆又带了三分刻意炫耀的声音,如同窗棂上扑腾的雀儿,叽叽喳喳不停。

    “大姐姐你是没瞧见,邵峰哥哥前日做的时文,连书院山长都亲笔批了‘风骨峻峭,必非池中物’呢!”

    江柔一身簇新的水红遍地金褙子,衬得小脸儿红扑扑的,发间一支赤金点翠蝴蝶簪随着她兴奋的动作轻轻颤动。

    “他亲口与我说了,明年春闱,定要蟾宫折桂,金榜题名!往后啊,那前程,自然是步步高升,青云直上的!”

    她说着,眼风似不经意地,又溜过江莞莞身旁小几上摊开的那卷大红洒金聘礼单子。

    那上面,‘定北侯府’几个字分外扎眼,底下罗列的金珠玉帛、田庄铺面,更是看得她心头一阵阵发热,又泛起酸溜溜的滋味。

    侯府的聘礼,还有江莞莞那份据说极为丰厚的嫁妆……可真叫人眼热。

    但很快,江柔又挺直了背脊。

    这些东西算什么?不过是死物罢了。

    她的邵峰哥哥,才是真正的潜力股,是未来会身披朱紫、位列朝堂的贵人!

    她可是清清楚楚知道的。

    这么一想,那点羡慕立刻被一种先知般的优越感取代了。

    江莞莞将她的神色尽收眼底,端起青瓷茶盏,轻轻撇了撇浮沫,声音温和得听不出波澜:“丁公子勤勉向学,志向高远,妹妹好眼光。”

    她顿了顿,似随口闲聊般,含笑看向江柔,“只是妹妹说得这般笃定,倒像是……亲眼见过丁公子日后飞黄腾达的光景似的?莫非妹妹还会未卜先知不成?”

    最后那句,她说得极轻,带着点姐妹间打趣的笑意,目光却清凌凌的,落在江柔脸上。

    江柔正沉浸在对自己‘明智选择’的得意里,闻言,脸上的笑容猝然一僵。

    那飞扬的神采像是被一阵冷风吹散了,捏着绣帕的手指无意识地收紧。

    她眼神闪烁了一下,避开江莞莞的注视,声音陡然拔高了些,却又透出一丝不易察觉的慌张:

    “姐姐这说的什么话!我、我自然是信邵峰哥哥的才学!这、这有志者事竟成,古人都这么说的!我不过是替他高兴,多说几句罢了!”

    话虽如此,她那瞬间失态的反应,微微发白的指尖,还有眼底那一闪而过的、近乎惊惶的情绪,却没有逃过江莞莞的眼睛。

    太笃定了。

    笃定得不像一个怀春少女对情郎的期盼,倒像是……在陈述一件已经发生过的、板上钉钉的事实。

    江莞莞的心,缓缓沉了下去。

    那个荒谬却又让她脊背生寒的念头,再次隐隐浮现。

    电光石火间,江莞莞抬起眼,目光似探究,又似纯粹的好奇,轻轻落在江柔尚未完全恢复镇定的脸上,声音压得更低,如同耳语:

    “妹妹方才那语气,倒不像‘相信’,更像是……‘知道’呢。”

    她微微倾身,仿佛分享一个秘密,“难不成,妹妹梦里去过未来,亲眼瞧见了丁公子簪花游街、官袍加身的模样?”

    “哐当——!”

    江柔手边的粉彩茶盏被她猛地带倒,滚落在地,摔得粉碎。

    温热的茶汤泼洒出来,浸湿了她水红的裙裾,留下深色的污渍。

    她却浑然不觉,只是猛地抬头,死死盯住江莞莞,脸色煞白,嘴唇微微哆嗦着,那双总是含着娇俏或算计的眼睛里,此刻盛满了巨大的惊骇,仿佛白日里见了鬼一般。

    她张了张嘴,喉咙里发出“嗬嗬”的轻响,却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那反应,太大了。

    大到几乎等于承认。

    江莞莞的心跳,在那一瞬间漏了一拍,随即又沉沉地、有力地搏动起来。

    她看着江柔失魂落魄、险些瘫软下去的样子,缓缓坐直了身体,面上依旧是那副温婉平静的模样,只是眼底深处,有什么东西彻底冷了下去,又有什么东西,悄然凝结。

    旁边的丫鬟闻声赶过来收拾,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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