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强势逼婚
    既然冯氏和江柔要用“情”和“闹”来达到目的,那她就用“理”和“势”,来给她们设一道坎。

    冯氏以为父亲答应了就万事大吉?

    这议亲,从来不是一家说了算的事。尤其是对于重视规矩和脸面的清贵人家而言。

    江莞莞的目光落到那幅新绣出来的“蝶恋花”上,这一次,她拿起剪刀,毫不犹豫地将那只绣了一半、仿佛要扑向花朵的蝴蝶,轻轻剪了下来。

    “不合时宜的痴恋,徒劳无功罢了。”

    她低声自语,将剪下的丝线揉成一团,丢进一旁的篓子里。

    好戏,才刚刚开始。

    父亲和冯氏的‘没办法’和‘只好答应’,在她这里,行不通。她倒要看看,江柔这‘一见倾心’,最终会换来一场美梦,还是一地鸡毛。

    而她江莞莞的姻缘路,终究要由自己,挣出一线清明。

    江莞莞的父亲江哲因为先前老夫人病逝,所以丁忧三年,之后又等了三个多月,这才托了张侯府那边的关系,重新有了官身。

    但不过一介礼部主事,正六品,也只是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官。

    江莞莞生母早逝,幼年时便常住于外祖家,先前也是因为要守孝,这才重新回到江家,也因此,江哲与这个女儿的感情并不深厚。

    顾夫人为江莞莞相看的那位丁举人,属于清流,只要不荒废学业,日后入朝是早晚之事。

    可如今妹妹江柔闹着要嫁,继母冯氏更是日日以泪洗面,嘴上不说,但是每一个眼神,一个小动作,无不是在期盼着江莞莞这个做姐姐的能‘懂事’一些,自己主动提出来换婚事。

    江莞莞对此则是视而不见。

    这对母女,真是既要又要,如此厚的脸皮,也不知是如何生出来的!

    阴雨连绵了数日,江府后院的石板路浸透了水汽,泛着湿冷的青黑光晕。

    空气里总有一股散不去的霉味,混杂着墙角青苔的涩意,压得人胸口发闷。

    江莞莞抄完最后一卷《女诫》,搁下笔,指尖冰凉。

    贴身丫鬟翠珠轻手轻脚走进来,添了块银霜炭到熏笼里,又麻利地换上一杯新煮的热茶。

    “小姐,手炉。”翠珠将一个小小的铜手炉塞进她手心,触手温润。

    熏笼里炭火噼啪轻响,暖意渐渐驱散了指尖的寒。

    她端起茶盏,白瓷细腻,茶汤清亮。

    父亲江哲虽不算多疼她,但嫡女的份例,明面上从不会短了她的。

    就像这桩婚事——与安南侯府世子张珩的婚约,一开始原本就是想着把江莞莞嫁过去。

    但江莞莞的外祖一家皆不同意,再者,当时冯氏和江柔一门心思要嫁入高门,既便只是侧室,那也是有名分的,所以争着抢着想要。

    可这才过去多久,江柔一句不想嫁,这婚事就要落到自己头上?

    江莞莞可不是只会伏低做小的主儿,想要拿捏她,也得看她乐不乐意!

    她轻轻吹开茶沫,微涩的茶香入口,思绪飘远。

    这几日,府里的气氛微妙得连下人都噤若寒蝉。

    冯氏身边的嬷嬷几次三番‘路过’她的院子,眼神里带着打量和某种隐秘的急切。父亲下衙回来,脸色也总是不大好看。

    她知道是为什么。

    她先前的故意装傻不知,估计也撑不了几天的。

    只是她没想到,事情会来得这么快,这么直白。

    花厅里灯火通明,驱散了雨夜的阴寒。

    菜肴也比平日丰盛许多,可坐在桌边的三个人,脸色却比窗外的天色还要沉。

    江哲坐在主位,眉心拧着川字,面前的酒杯空着,筷子也没动几下。

    冯氏坐在他下首,眼睛红肿,拿着帕子不时按一按眼角,一副强忍悲戚的模样。

    江柔则坐在冯氏旁边,低着头,肩膀微微耸动,偶尔发出一两声压抑的抽噎。

    江莞安安安静静地行礼,坐下,拿起筷子,只夹了离自己最近的一碟清炒笋尖。

    鲜嫩的笋尖入口,却尝不出什么味道。

    一片令人窒息的沉默。

    终于,江哲重重叹了口气,放下筷子。

    “莞莞,”江哲开口,声音干涩,目光落在她脸上,却又像穿透了她,看向某个虚空处,“为父……有件事,想同你商量。”

    江莞莞放下筷子,坐直身体,垂着眼:“父亲请讲。”

    “是关于你的婚事。”江哲顿了顿,似乎在斟酌词句,“丁举人……自然是一等一的好。只是……”他看了一眼旁边泫然欲泣的江柔,又看了看冯氏。

    冯氏立刻接上话头,未语泪先流:“老爷,妾身知道这话不该说,可是……柔儿她心里苦啊!这孩子就跟丢了魂似的,茶饭不思。这几日更是不吃不喝,人都瘦了一圈。妾身就这么一个女儿,看她这样,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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