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肯定不能杀啊!”
“殷宗主你算算账,如果你把我咔嚓了,以后谁给你提供那么便宜的回灵丹?城主府能给你搞来一千五百颗灵力胶囊吗?”
陆乘风立刻喊道。
殷无极站在战车上,嘴角抽搐两下。
陆乘风看他不说话,继续添油加醋:“再说了,城主那种上民老爷的嘴脸你又不是不知道。”
“他今天能拿总长的位置画饼骗你来杀我,明天等你真把事办了,他翻脸不认人怎么办?”
“在他眼里你们这些升迁者和底层区的人算个啥?说不定转头就把你找借口当替罪羊给宰了!”
“而且,那天灾异兽还没解决,那你把你们天阙宗的人当炮灰,让你们去送死,你怎么办?到时候你身为总长,总不能怕死不上吧?”
殷无极听到这里,终于憋不住了,噗嗤一声笑出来。
“陆小友,看来你的求生欲望,还是非常强烈的嘛。”
“行了行了,别搁这给我拍马屁了。”
殷无极摆摆手,语气轻松不少:“老夫不过是开个玩笑吓唬吓唬你,看把你给急的。”
“我天阙宗虽然不是什么名门正派,但忘恩负义的事情还做不出来。
陆乘风松了口气:“我就说嘛,殷宗主一看就是深明大义,忠义无双,义薄云天的好汉,怎么可能会干出背信弃义,往队友身后插两刀的事情?!”
殷无极无视了陆乘风的马屁,好奇的问道:“不过我倒是纳闷了,你小子到底怎么得罪他了?北原开宇那家伙连总长的位置都舍得拿出来当筹码,这是铁了心要你的命啊。”
陆乘风翻了个大白眼,无奈道:“还能因为啥?功高震主呗。”
“我把天灾级异兽吓跑了,扫了他的面子。”
他指着不远处那个挥舞铁锹铲土的背影,说道:“诺,你看看那边那个灰头土脸的民工,他就是因为不愿意屈服城主的淫!威,直接把总长的职位给卸了,现在跑我这打零工混饭吃呢。”
殷无极顺着陆乘风的手指看过去。
只见一个穿着粗布麻衣的男人,正在快速的挖土施工。
殷无极定神一看,眼珠子差点掉出来了。
“陆沉舟,怎么是你?!”
殷无极指着陆沉舟,嗓子都喊破音了。
陆沉舟听到动静,停下手里的活,转过身平静地看着殷无极。
“殷宗主?”
“哈哈哈,还真是你啊!”
殷无极指着陆沉舟,笑得停不下来:“堂堂巡天卫总长,上城区威风八面的陆大人,现在居然沦落到在底层区挖泥巴!”
“这要是传出去,上城区那帮贵族老爷们的下巴都得惊掉了!”
“陆沉舟啊陆沉舟,没想到你也有今天啊!”
陆沉舟把铁锹往地上一杵,脸上不见半点恼怒。
“这有什么好笑的?”
陆沉舟用着严肃的语气,说道:“我在这里做的事情,和大家一样。都是为了在这场灾难里活下去,都是靠自己的双手,脚踏实地的干活,这并非什么丢人的事情。”
殷无极的笑声,戛然而止。
他看着陆沉舟那张坦然的脸,神色突然有些恍惚。
殷无极收敛起了笑容,低头看了看自己一尘不染的玄色长袍,心里泛起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滋味。
自己是从什么时候开始,觉得挖土干活是一件丢人的事情了?
当年在中城区当底层狩猎者的时候,为了提升实力,为了生存,自己甚至去翻过垃圾堆。
甚至在地下拳馆跟人拼命,一样都是在泥地里打滚。
后来靠着天赋爬进上城区,当了天阙宗的宗主,被人前呼后拥伺候着。
不知不觉间,自己的心态居然变得,跟那些生来高高在上的上民贵族一样了。
甚至开始觉得底层区的人低贱,觉得干体力活可笑。
自己是从底层区爬上来的人,现在反倒看不起底层区,而陆沉舟明明是出生在贵族家庭的巡天卫总长,现在却能跟其他人和光同尘。
殷无极深吸一口气,把心头那点莫名的羞愧压下去。
他转头看向陆沉舟,语气认真了不少:“行了,不说这些废话,城主现在把杀陆乘风的任务交给我了,你说我该怎么办?”
陆沉舟重新握紧铁锹把手,眼神锋利起来。
“你如果敢对陆乘风动手,我就对你动手。”陆沉舟的话没有半点开玩笑的意思。
殷无极脸色一黑,没好气地瞪他一眼。
“陆沉舟,你把老夫当什么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