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江的表情变得险恶,凝视着高耶。
「高耶。」
「为什么——要做这些事——」高耶无法再忍耐似地停住了。全身颤抖着——
直江以为他在哭,想抱住他的肩膀。
「不要碰我!」用力将直江的手拨开,高耶眼中注满力量,忍耐着由体内生出的颤抖。从紧握的拳,渗出无处可发 xi-e 的怒气。
无法针对谦信发怒,也不能朝向直江。
雨声不断地响着。
高耶低着头一动也不动。
直江用诚恳的表情,问着:「——想问长秀的事吗?」
高耶没有回答。
「」
「即使是拥有仅次于你的能力,要跟信长交手,力量的差距毕竟还是太大了。使尽了全力,虽然也给信长造成了伤害,还是没办法达到势均力敌的程度,就像跟你打的时候一样。」
「为什么——」深埋着脸,高耶说着,「为什么,他非死不可?」
「」
「最该死的人活下来,应该活下去的人却死了。」
「高耶。」
清清楚楚地在耳际回响。
高耶的眼前,还铭刻着千秋在大观峰上的模样。用拼死的表情喊叫着。没被这个狂人吓倒,也不肯放弃这个被愚蠢的猜疑心占据的男人——。
(为什么死的不是我——〉
「你已经——不在了——」
呻吟着,两手用力押住额头。
应该死掉的人在这里。离死最接近的自己活下来了。为什么他非消失不可?上天找错取命的对象了。
(这种事,已经太多了。)高耶咬牙切齿。自己的愚昧而失去了重要的人。在别人的牺牲中,自己长命百岁。太没天理了。
「明明,已经够了——」抱着头,高耶震动着。强自忍耐的并不是呜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