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蜷缩起来。狂岚再度卷袭而来。内心叫喊着「不是的」。高耶拚命抵抗着那如同利刃般质问自己「什麽东西不是的」的声音。高耶不让自己去认清他事实上已经知晓的事实。
(和那没关系。)
不管让是谁的转世都没有关系。让前世的人格已被净化,完全不存在了。让就是让,决不是除此之外的任何人。自己不是因为他前世是谁所以保护他的。因为他的力量太危险,因为那是若遭人利用将会带来骇人破坏的力量,所以自己才保护他的。所以谦信才命令自己保护他的。除此之外没有别的理由。
(才没有什麽理由。)
(不是的。)
高耶摇着头,拚命与不断怎麽打消都会继续涌出的疑问格斗。义父绝不是会图谋那种事的人。义父绝不会欺骗自己。
(我相信义父大人。)
这是当然的。理所当然的。自己才不会被那种话迷惑。自己非常清楚那只是为了陷害自己才编造出来的谎言。肤浅的策略。这种事自己是这样清楚。应该非常清楚的。但是这到底是什麽?这痛苦而沈重,令人疲惫的混浊心情
(我只是变得软弱了而已)
高耶斥责自己。亲眼看到信长复活,让又被夺走,只是因为这些冲击而变得软弱了而已。对方就是想要趁虚而入。不能被迷惑,必须振作起来。
(坚强一点)
喃喃祈祷道,高耶咬住嘴唇。为了从织田的魔掌中救出让,自己必须坚强起来才行。非得赶快突破这种僵局才行。
(变强)
愈是焦急地如此要求自己,精神就愈是不断憔悴下去。想要鼓起精神而咬紧牙关的高耶耳中,又传来烙印在脑海的男人声音。
留在耳底的他的话。
!就这样疯狂的
变得什麽都不行了
在蜷缩起来的背上,天空开始落下点点水滴。在二度降下的雨中,高耶寒冷地抱着自己的身子,忍住痛楚似地皱起眉头,静静仰头望天。
(直江!)
身体似要麻痹地发热。心脏发出巨大的声响跳动。脸上承受着雨滴,高耶微微张唇,发出细微的呻吟。
两个人都十分清楚。
失去《力》的直江,已经没有再次换生的力量了。这次死亡的话,他就再也无法换生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