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家伙也真够胆,信长活过来的话,头一个要大卸八块的不就是他吗?」
「两边都会火冒三丈的吧?」
红灯亮起。直江刹住车,看向身旁的高耶:「今后暗战国会进一步激化,景虎大人。我们悠闲的时间会越来越少的。」
「」高耶转向旁边的直江,以钝钝的目光注视了他一会儿,然后垂下眼,给人一种消沉的感觉。
「啊啊。」呆呆的看着窗外。
佐佐成政——织田信长的家臣,越中方面的武将。四百年前以支配北越地方为目标与上杉缠斗,和谦信的继承者景胜展开大战的人。
(景胜)如梦中那时一般,呼唤着这个名字。虽然还不能清楚地回忆起到底
很悲伤,很痛苦
在御馆之乱中兵刃相见的——义兄弟。
(上杉景胜) 直江一直注视着轻轻咬着唇陷入沉默的高耶。
景虎确实已经开始取回以前的力和知识。连那段记忆多半也
(景虎大人)在心中如此呼唤着,然后才蓦然发觉。 在高耶身边就会自然的将他视作景虎的原因。高耶无意识中一点一滴流露出来的言行举止,和还是景虎的时候相比,完全没有任何改变。
直江再一次看着高耶。(如今这个人,能承受得住吗?)
那样的过去。以走过了四百年才能拥有的大度,将痛苦的记忆全部接收,他能承受得住吗?会不会在那之前,就崩溃掉呢。
(但是)直江心头突然闪过一个恶毒的想法。但是——
取回了记忆之后, 若是驱逐自己又或是再度对自己抛出「永远都不原谅」这种话,那不如
(就这样「毁掉」算了) 这个人,被毁掉也罢。
这样自己才能紧紧抱住被摧毁的这个人,再也不让他逃走吧。这个人就再也无法去爱别人,再也无法从自己的双臂中离开吧。
就算是爱着他的人,就算是他曾经爱过的人
都不许碰触,都不予让步。
(谁都不可以)
「直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