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年前,当皇帝提出要在安平镇开港通商时,朝堂之上的那些东林党阁老们,一个个哭天抢地,声称这是“开门揖盗”、“与民争利”。
可如今,这两千万两白银的真金白银就摆在眼前,谁还敢说半个不字?
朱敛听着熊文灿的汇报,脑海中飞快地盘算着。
熊文灿说的数字,与他掌握的情况基本吻合。
这两千万两税银中,有一部分按照他的旨意,直接留在了福建,用于安平镇的扩建、以及福建本地的官道和水利建设。
还有一部分,约莫五百万两,通过秘密渠道,源源不断地运往了南京,填补了江南推行新政的巨大开销。
而剩下的大头,足足一千万两,则被他直接划拨给了九边重镇的军事防线,逐渐还清了此前朝廷欠那些将士的饷银。
“熊爱卿,你做得很好,没有辜负朕对你的信任。”
朱敛看着熊文灿,语气真诚地赞许道。
“臣,为陛下效命,万死不辞。”
熊文灿听到皇帝的夸奖,激动得满脸通红,连连作揖。
“不过,朕要提醒你,这两千万两银子,是一块肥肉,盯着它的人可不在少数。”
朱敛指了指北方,眼神中闪过一丝冷厉。
“朝廷里那些道貌岸然的阁老们,现在可天天盯着福建呢。”
“他们要是知道这里有这么多银子,怕是会像恶狼一样扑过来,想方设法地把这市舶司的权力夺过去。”
熊文灿闻言,脸色微微一白,有些担忧地看着朱敛。
“陛下,那臣该如何应对?”
朱敛冷笑了一声,折扇在掌心一敲。
“不用怕,只要朕还在一天,这安平镇的银子,他们一两也别想碰。”
“你只需要记住,市舶司的账目,必须直接呈报给朕,除了朕,任何人无权查阅。”
“谁要是敢把手伸到福建来,朕就剁了他的手。”
朱敛的声音无比霸道,让熊文灿心中大定。
“臣,遵旨。”
熊文灿躬身应命。
朱敛端起茶杯,换了个舒服的姿势,随后看似随意地问了一句。
“对了,东番那边,现在情况如何了?”
听到“东番”二字,熊文灿的脸上顿时露出了一抹极其灿烂的笑容。
“陛下,臣正要向您表功呢。”
“东番那边,如今已经成了咱们大明的聚宝盆了。”
熊文灿有些兴奋地搓了搓手,开始向朱敛汇报东番的开发情况。
“去年,按照陛下的旨意,郑总兵亲率大军,将盘踞在东番南部的荷兰人彻底驱逐。”
“随后,臣遵照陛下的指示,从山东、河南、陕西等地的流民中,挑选了十万身强力壮的百姓,迁徙到了东番。”
“朝廷给他们发了种子、农具,还免了他们三年的赋税,那些流民到了东番,简直就像是到了天堂一般。”
熊文灿一边说着,一边赞叹不已。
“那地方,土地肥沃得流油,只要插下秧苗,就能长出沉甸甸的稻谷来。”
“如今,东番已经开垦出了数百万亩的良田,不仅实现了粮食自给自足,还能源源不断地往福建运送粮食。”
朱敛微微点头,他自然知道台湾(东番)的土地有多么肥沃。
在现代,那可是着名的宝岛。
“除了粮食,其他的呢?”
朱敛继续问道。
“陛下,最赚钱的,还是蔗糖。”
熊文灿一拍大腿,声音提高了八度。
“东番的气候,极适合种植甘蔗。”
“臣组织流民,在东番建立了上百个官办的糖寮,生产出来的白糖、冰糖,那叫一个洁白如雪,甜美无比。”
“那些西洋人,尤其是荷兰人,对咱们东番的蔗糖简直到了痴迷的地步。”
“每个季度,他们的商船一到安平镇,第一件事就是把所有的蔗糖一扫而空。”
“臣可以毫不夸张地说,如今东番的蔗糖,在南洋那是供不应求,有多少要多少。”
熊文灿越说越兴奋,眼中闪烁着白银的光芒。
“光是这蔗糖一项,每年就能给朝廷带来数百万两的纯利润。”
“而且,东番的水果、木材,也都是极好的东西,在安平镇都卖得极好。”
朱敛靠在软榻上,听着熊文灿的汇报,心中充满了成就感。
东番的开发,不仅解决了数十万流民的生计问题,还为大明开辟了一个全新的、稳定的财政来源。
更重要的是,将东番彻底掌控在手里,等于是在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