递到哪里去。”
王茂德冷哼了一声。
“自然是先递到省里按察使司,再由通政司转呈内阁。”
“刑部乔大人,亦或者是锦衣卫的王大人,皆是明理之人,定会为我等主持公道。”
“若是朝中诸公不管,我等便联名上书,直呈圣听,告到陛下那里去。”
王茂德越说越觉得理直气壮,连腰杆都挺直了几分。
朱敛听到这里,突然有些忍俊不禁地笑出了声。
他转过头,看向身旁的王承恩。
“王承恩,你听到了吗。”
“他们要告到朕这里来。”
王承恩微微躬身,脸上露出一抹古怪的笑意。
“回陛下,奴婢听得真切。”
“这些士子乡绅,当真是对陛下忠心耿耿,连告状都想着要找陛下呢。”
大堂内,瞬间陷入了一片诡异的死寂。
王茂德的笑容僵在了脸上。
其他几家士绅的呼吸也仿佛在这一瞬间停滞了。
“陛……陛下。”
王茂德颤抖着声音,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你……你是……”
朱敛收敛了笑容,眼神变得冷漠而深邃。
他缓缓走到大堂正中央,看着那块“如朕亲临”的金牌。
“朕,就是你们要告的那个大明皇帝,朱由检。”
朱敛转过身,看着瘫软在地的众人。
“折子就不用递了,朕现在就在这里,你们有什么话,尽管对朕说吧。”
“朕听着呢。”
轰。
这句话,宛如九天惊雷,在王茂德等人的脑海中轰然炸响。
他们的脑子里瞬间变得一片空白。
皇帝。
当今天子,居然就在这小小的谯县县衙后堂坐着。
他们刚才,当着皇帝的面,威胁要弹劾皇帝亲自任命的知县。
甚至还搬出朝中大臣,想要向皇帝施压。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王茂德第一个反应过来,他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整个人毫无尊严地趴在地上,疯狂地叩头。
他的额头重重地砸在青石板上,发出沉闷的声响,瞬间便有鲜血流了出来。
“陛下饶命,陛下饶命啊。”
“草民有眼无珠,草民该死,草民该死啊。”
其他几家士绅也纷纷反应过来,一时间,大堂内响起了此起彼伏的叩头声和求饶声。
他们平日里在谯县作威作福,但在真正的皇权面前,他们不过是一群随手可以捏死的蝼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