住呼吸悄摸溜出房门，站在院子中央，陷入了短暂的纠结。

    今晚到底是老老实实走大门，还是……继续老路子？

    他站在原地纠结挣扎了两分钟，脑子里反复权衡。最终还是熟门熟路，弯腰低头，从墙根的狗洞里慢慢钻了出来。

    他全然不知，自己纠结、钻洞的全程，暗处有一双眼睛静静看着，眼底噙着淡淡的笑意，将他的小动作尽收眼底。

    李晓松钻出狗洞后，格外谨慎，又把脑袋伸回洞口，左右仔细张望一圈，确认四下无人、没有动静，这才彻底放心。

    他抬手拍掉身上的尘土，整理好衣服，抬脚直奔鸽子市而去。

    深夜的鸽子市，比上次热闹多了，人流涌动，摊位林立，五花八门的东西应有尽有。

    李晓松慢悠悠闲逛、精挑细选，足足花了两个多小时，置办齐了锅碗瓢盆、油盐酱醋等一大堆家用杂物。

    走出鸽子市后，他找了一处僻静无人的角落，心念一动，把刚买的所有东西一股脑全都收进了空间里，干净利落。

    收拾妥当，他没直接回家，又折返回到上次的角落摊位。果然，鸽子市的那位蒙面老大还在原地摆摊卖枪，神色依旧沉稳低调。

    对方显然认出了李晓松，抬眼看向他，微微颔首示意，态度温和。

    李晓松微微一愣，随即也礼貌点头回应。想了想，他径直迈步走了过去，掏出一根烟递了上去。

    蒙面老大愣了一瞬，伸手接过香烟，沙哑的嗓音响起：“小兄弟，这是有事？”

    李晓松自己也点燃一根烟，顺手抬手，帮对方也把烟点燃，坦诚开口问道：“大哥，我就是有点好奇，想问问咱这鸽子市，怎么没人卖古玩老物件之类的东西？”

    蒙面老大吸了一口烟，淡淡笑着解释：“小兄弟，我这鸽子市主打就是给底层老百姓行个方便。”

    “大多都是柴米油盐、烟酒糖茶、日常零碎，都是老百姓能用得上的平价物件。算不上硬性刚需，但能帮大家补补缺口、凑凑日子。上面心里也透亮，老百姓日子苦，很多时候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默许咱们存在。”

    “乡下的老百姓进城卖点新鲜菜，城里的人换点刚需物资，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总不能让所有人都死死盯着那点定量粮食过日子，根本不够活。”

    李晓松闻言，连连点头，深以为然。这世道，底层百姓本就不易，这点变通属实难得。

    “至于你说的古玩老物件……”蒙面老大话锋一转，语气郑重了几分，“国家虽说不直接管控流通，但一直严厉打击私下倒卖、黑市交易。”

    “你要是有钱、想稳妥，就去琉璃厂那边买，那边有铺面、有凭证，真假不保，但胜在光明正大，就是价格死贵。”

    “你要是想捡漏，收点老物件、出土货，或者世家旧货，那就得去纯黑市。那边清一色都是这类东西，刚出土的冥器、落魄遗老遗少变卖的祖产，应有尽有，水深得很。”

    李晓松瞬间豁然开朗，终于摸清了其中的门道。

    难怪鸽子市大多是普通老百姓、小干部来逛，全是过日子的零碎物资，压根见不到古玩珍品，原来是圈层和规矩不一样。

    他心里暗自感慨，自己不过随手递根烟、随口一问，对方就毫无保留、全盘托出，把行内道道讲得明明白白，属实给自己极大的面子。

    李晓松向来懂人情、知世故，讲究有来有往，当即开口问道：“大哥，那你这边有没有什么难得的好东西？要是有合适的，我也想收两件。”

    蒙面老大闻言，嘴角扬起一抹笑意。混江湖、做买卖，最看重的就是双向体面、有来有回。

    他二话不说，把摊上的枪械全都收进麻袋装好，抬手示意：“跟我来。”

    两人一前一后，默默走了大概十来分钟，穿过偏僻街巷，来到一处老旧破败的小院门口。

    “当当，当当当。”

    蒙面老大抬手，敲出一串富有专属节奏的敲门声。

    院内立刻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木门应声打开，昨天鸽子市管事的那张脸，出现在了李晓松眼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