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那张嘴惹出来的祸！

    蒙面人看出了李晓松的诧异，沙哑的嗓音带着几分坦荡，轻笑一声：“小兄弟不用这么看我。”

    “我做的买卖虽然上不得台面、见不得光，但我们混江湖的，最讲规矩忠义。”

    “忠义之前，更讲尊老孝顺，这是做人最起码的底线。这两个大男人欺负孤寡老人的龌龊样子，我看着都恶心，属实丢人现眼。”

    说完他转头冷声吩咐管事：“老五，把这两个混账东西拖出去，扔离市场远点，以后不许他们再来这里捣乱。”

    紧接着他又看向李晓松，语气带着几分欣赏：“不过小兄弟，你嫉恶如仇、一身正气，是个性情中人。以后你来我这儿出货摆摊，我分文不收你的场地费。这位老婆婆日后过来摆摊，同样免费。”

    管事立马应声，招呼两个小弟上前，粗暴地架起瘫软的两人，直接拖走清理出场。

    即便闹事的人已经被拖走，李晓松依旧没有放松警惕，手里的枪始终没有放下，眼神锐利地扫过周围残留的打手，满是戒备。

    蒙面人瞬间读懂了他的顾虑，转头对着一众手下厉声呵斥：“还围着干什么？都给我滚开！”

    一众打手闻言，立马四散退开，不敢多留片刻。

    等到身边彻底清空，只剩下蒙面大佬和管事两人，没有了半点威胁，李晓松才缓缓压下枪口，慢慢把枪收了起来。

    不得不说，这位黑市大佬气场极强，三言两语、几个吩咐，就轻松平息了这场险些闹大的枪击风波，手段利落、格局十足。

    见李晓松彻底放下戒备，大佬再度开口，语气温和：“小兄弟，这样吧，这两只鸡我按三十块的原价收了，不让老人家白跑一趟、白白为难。”

    李晓松微微摇头，语气谦逊有礼：“不用麻烦大哥破费了。我看得出来，大哥能镇住这么大的鸽子市，绝非普通江湖人，格局不一般。”

    被李晓松一语点破底蕴，蒙面人嘴角不自觉微微上扬，语气依旧低调：“都是混口饭吃而已，全是各位街坊给面子，我才能在这儿站稳脚跟。”

    李晓松诚恳开口：“刚才是我一时冲动，多谢大哥出面解围。”

    “这有啥好道歉的？”蒙面人摆了摆手，语气坦然，“就那两个混账东西，别说你看不惯，连我这种混黑路子的人都瞧不上。”

    他话说一半，顿了顿，终究把后半句狠压了下去——若是早几年，这两人的下场绝不会这么轻松。

    他适时收住话题，笑着交好：“我就不耽误小兄弟你的时间了。以后你有任何好货，都可以拿来找我收，一律按市场价最高价算。你来门口直接找老大就行，底下人都认识我。”

    一旁的管事也上前半步，双手抱拳，对着李晓松客气行了一礼，以示交好。

    李晓松微微点头示意。两人不再多言，转身汇入夜色之中，身影很快消失在沉沉黑暗里。

    所有外人尽数离场，紧绷了一整晚的氛围彻底散去。老婆婆悬在嗓子眼的心终于落地，紧绷的神经骤然松懈，浑身瞬间脱了力气，身子一软，顺着李晓松的肩膀直直往下瘫坐。

    李晓松眼疾手快，连忙伸手稳稳扶住老人，将她轻轻搀住，不让她摔落在地。

    老婆婆依旧心有余悸，抓着他的衣袖不肯松开，声音微微发颤，满是后怕和愧疚：“小兄弟，你可吓死婆婆了！”

    “你刚才要是真出点什么事，婆婆这辈子都对不起你，心里这道坎，这辈子都过不去啊！”

    李晓松轻轻搀扶着老人，眼神警惕地扫视四周，低声沉稳叮嘱：“老婆婆，别多说了，抱着你的鸡跟我走，这里不是久留之地，不方便说话。”

    哪怕此刻视线范围内空空荡荡、看不到半个人影，李晓松的直觉依旧敏锐刺骨。他清晰察觉到，黑暗深处依旧藏着窥探的视线，有人在暗处默默盯着自己和老婆婆，压根没有真正散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