足无措,连抬头看人的勇气都没有。
李晓松实在看不下去老人这般卑微无助的模样,心头一软,上前一步,轻轻拍了拍那名买家的肩膀,出声解围:“哥们,不好意思,这两只鸡我预定了,你去别处看看吧。”
突然响起的声音,让老婆婆和那名买家同时抬头看了过来。
买家当即脸色一怒,皱着眉头蛮横质问:“你这人懂不懂规矩?我先来问价的,你凭什么插队抢东西?讲不讲先来后到!”
李晓松懒得跟他争辩,语气平淡却底气十足:“我出得起老人家报的价格。”
这句轻飘飘的话,瞬间勾起了那男人的较真和刁难心思。他扭头死死盯着老婆婆,语气咄咄逼人,故意当众施压:“老婆子,你说实话!这两只鸡你到底要卖多少钱?今天必须说清楚!”
他就是笃定老人漫天要价,想当众拆穿、狠狠拿捏羞辱老人,看她出丑。
老婆婆抬头看清是李晓松,浑浊的眼睛瞬间一亮,随即又涌上满满的愧疚和不安。她认出了这个上次出手帮自己的小伙子,实在不忍心再让他为自己破费,一次次亏欠外人。
面对男人步步紧逼的质问,老婆婆嘴唇哆嗦着,迟迟不敢开口。
李晓松一眼就看穿了她的心思,心里了然。
这时,刚才第一个问价被气走的人也折返回来,凑在一旁煽风点火,阴阳怪气地起哄:“你还用问?我刚才问过了,这老婆子黑心得很,两只破母鸡敢漫天要价三十块!纯属坑人!”
老婆婆被两人当众羞辱,被逼得没办法,只能鼓起勇气小声辩驳,语气带着几分倔强,更带着几分无助的哀求:“俺这是正经下蛋的老母鸡,真的值这个价……”
她说着慌忙把两只鸡紧紧搂进怀里,像抱着自己最后的救命稻草,死死护着,生怕被人抢走、嘲讽。
“嘿~你个老婆子,你还真敢开呀啊。”
“两只破鸡你敢要三十块钱,它就是会下金蛋也不值三十块钱啊。”买家嘴里没好气的嚷嚷道。
两人越说越过分,言语极尽嘲讽,句句往老人心上扎,故意拔高音量,吸引路人围观。
很快,周围看热闹的人越围越多,指指点点的闲言碎语此起彼伏。有人跟着附和老人漫天要价,有人小声讥讽贪心不足。
密密麻麻的议论声、嘲讽声裹着晚风扑面而来,压得老婆婆喘不过气。她单薄的身子开始微微发抖,双手紧紧抱着鸡,指尖都在发白,整个人缩成一团,卑微又无助,连抬头辩解的勇气都彻底没了。
李晓松忍无可忍了,他妈的,咔咔两声,把自己刚买的五六半举了起来。
“咔”熟练的将子弹推入了枪膛中,对准了两人。
刚才还唾沫横飞、嚣张跋扈的两个男人,瞬间僵在原地,脸色煞白,浑身僵硬,半句话都不敢多说,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喧闹的集市瞬间静得可怕,只剩下夜里细碎的虫鸣,格外清晰。
“他妈的,要买就拿钱,没钱就滚蛋,他妈的两个大男人,在这婆婆妈妈的欺负一个老婆婆。”
“咋,你们两个脸上有光啊。”李晓松说着说着就喊了起来,情绪也激动了起来,他实在是看不了这个,都是为了讨口饭吃,你还在这呜呜渣渣的为难人了。
“怎么不说话了啊,他妈的,欺负一个老人你们有优越感啊,还是就是他妈的心眼坏啊。”李晓松继续喊道。
他越说越气,看着老人单薄颤抖的模样,再对比两个男人嚣张跋扈的可恶嘴脸,心底的怒意愈发浓烈。世人皆苦,谁都有难处,最难的从来不是贫穷,而是仗着自己身强力壮,肆意践踏弱者的尊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