脚做饭,惹得媳妇心疼粮食发火了。
李大山当即冲着李晓松无奈一笑,李晓松立马识趣懂事,掏出一盒大前门递了过去。
李大山熟练地把烟揣进兜里,嘴上假意训了一句:“你这孩子。”
紧接着转头朝着厨房高声劝道:“小兰,孩子刚从乡下回来,难得勤快一次,差不多就得了,别一直念叨了。”
果然姜还是老的辣,李大山进去没两分钟,王翠兰的数落声就彻底停了,屋里瞬间安静下来。
李大山从厨房走出来,笑着朝李晓松挑了挑眉,那眼神明晃晃在说:搞定,万事大吉。
李晓松立马竖起大拇指,妥妥的识时务者为俊杰。
“别在那儿傻站着了,赶紧搬桌子准备吃饭!”王翠兰的声音从厨房传出来。
李晓松立马应声上前,麻利搬桌摆凳,动作飞快。
一顿热热闹闹的晚饭吃完,王翠兰心里的火气也彻底消了。她哪里是真生儿子的气,就是单纯心疼家里攒下的粮食,舍不得这么挥霍。
李晓松懂事地帮着收拾碗筷、打扫厨房,收拾妥当后,一家三口坐在炕上,慢悠悠唠着家常,氛围温馨又安稳。
画面一转,转眼到了深更半夜。
夜深人静,李晓松准时睁开双眼,动作熟练地穿衣起身。耳边是父母均匀沉稳的熟睡声,他忍不住轻笑一声。
这次他特意放轻所有动作,一点动静都不敢弄出来,照旧打算老办法——钻狗洞出门。
他轻手轻脚溜到院墙角落,熟门熟路钻了出去。说起来也挺邪门,算上这次他才钻了两次狗洞,动作却熟练得像练过千百遍一样,一气呵成。
出了门,他直奔鸽子市而去,想着自己几天没来,说不定能碰上什么稀罕好东西。
今晚他来得着实早了些,偌大的鸽子市冷冷清清,摊位大多空着,零星几个摆摊的也都没什么好货。
正当他准备转身离开时,眼角余光忽然瞥见最角落的一个摊位。
摊主蒙着面,安安静静蹲在摊位后,不吆喝、不招揽路人,全程一言不发,双眼死死盯着面前麻袋上摆着的东西,周身透着一股生人勿近的疏离感。
李晓松的好奇心瞬间被勾了起来。越是这般神秘古怪的摊子,他越是想看个究竟。抬手往上提了提裤子,迈步径直朝那处角落摊位走去。
离摊位还有几步距离,李晓松心里就豁然明白了。难怪这人特意把摊子支在最偏僻的角落,还从不主动招揽客人,原来是有猫腻。
地面铺着一块粗布麻袋,上面整整齐齐摆着三把枪械。漆黑发亮的枪身,在清冷的月光下泛着凛冽的银光,自带一股慑人的寒气。
李晓松上前蹲在麻袋前,低头细细打量起来。
一把水连珠,一把双管猎枪,还有一把五六式半自动步枪,仿制的是苏联SKS款式,也是三把里面品相最好、最值钱的一把。
哪怕李晓松已经蹲在跟前,伸手凑近打量,蒙面摊主依旧眼皮都不抬一下,目光死死锁在麻袋上的枪械上,浑身紧绷,极度警惕。
李晓松半点不怯场,坦然拿起那把五六式半自动,抬手翻来覆去仔细端详、摸索细节。
直到这时,摊主才有了反应。他缓缓抬起头,漆黑的眼眸死死盯住李晓松手里的五六式——这是他这摊子里最贵重的物件,容不得半点磕碰。
看着李晓松不停摆弄枪械,蒙面人眉头紧紧皱起,喉咙滚动几下,发出一阵沙哑粗糙、如同被砂纸打磨过的声音,冷硬开口:
“不买,别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