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般风骨,本该被尊重、被善待、被认可。
却偏偏成了这群利益既得者的眼中钉,被无端污名、刻意抹黑、肆意诋毁。
“他们倒是选了一手好棋。”陆沉渊语气极淡,却冷得彻骨,“明面规则上挑不出错,就从暗处人心下手,诛心毁誉,懦弱又卑劣。”
林舟垂眸颔首,心底满是认同:“他们就是看准了苏顾问不懂舆论周旋、不屑自证辩解,也没有圈层人脉兜底,认定他只能被动承受流言伤害,所以才肆无忌惮。”
无根无据的流言,最难辩驳。
对方全程隐身暗处、无痕造势,苏清晏身居明处、坦荡立身,但凡开口辩解,只会被认定为急于洗白、心虚掩饰;但凡沉默不语,又会被默认是默认罪名、无言以对。
进退两难,左右皆输。
这就是这群老狐狸最阴狠的算计。
“暂时压下去。”陆沉渊淡淡开口,语气不容置喙,“先截断流言传播链条,封锁内部私下舆论扩散,禁止各部门跟风揣测、肆意传谣。”
“是。”林舟立刻应声。
可话音刚落,又忍不住迟疑提醒:“陆总,舆论这种东西,一旦生根发酵,很难彻底清零。就算暂时压制表面传播,众人心底的质疑种子已经种下,后续依旧会暗自揣测、私下议论。”
真正毁掉一个人的,从来都不是公开的谩骂指责,而是人心深处无声的偏见与不信任。
表层的流言可以依靠行政手段强行压制,删除私下传播的消息、禁止圈层议论、管控舆论出口,可种在众人心里的质疑种子,早已生根发芽。经过一下午的发酵,绝大多数员工心底都已经埋下了先入为主的偏见。
往后苏清晏的所有工作举措,都会被戴着有色眼镜的众人刻意解读;他所有的严谨较真,都会被曲解为迂腐刻意、故作清高;他所有的秉公处置,都会被认定为野心勃勃、踩着前辈上位。
公信力一旦崩塌,再想重建,难于登天。
这群元老算计的,从来都不是一时的舆论胜负,而是长久的职场围剿。他们要的不是一时的口舌之快,而是彻底废掉苏清晏在集团的立足根基,让他无人信服、无人配合、无人认可,最终寸步难行,主动退场。
陆沉渊自然通透其中关键。
他眸光微沉,眼底掠过一丝偏执冷冽的微光,心底的底线被彻底触碰。
他可以容忍旁人针对自己、算计自己、对抗自己,却绝不允许任何人,以如此卑劣的方式,折辱他默默护着的人。
从前的庇护,尚且克制隐忍、隐晦温柔,只敢默默兜底、悄悄护航,维持着得体的上下级分寸。
可如今,有人步步紧逼、肆意招惹,打破所有平和分寸,执意要毁掉苏清晏的口碑与立身根本。
那他便无需再克制、无需再隐忍、无需再顾全圈层体面。
“表层舆论可以压。”陆沉渊语速平缓,字字冰冷有力,“心底的偏见,我亲自清。”
“既然他们想玩舆论博弈、圈层拉扯,那我就陪他们好好玩一场。”
陆沉渊指尖缓缓松开钢笔,黑色的笔身静静落在桌面,他抬眸望向窗外沉沉暮色,眼底翻涌着极致冷静的冷冽锋芒。他执掌集团多年,深谙圈层舆论的玩法,也看透了这群元老的阴私算计。
他们以为无形流言便可杀人诛心,以为隐身暗处便可全身而退,以为拿捏住苏清晏不善周旋、不屑自证的软肋,便可肆无忌惮、为所欲为。
可他们唯独算错了一点——苏清晏无人兜底、无人庇护的日子,早已结束。
从前他克制隐忍,是不想逾越上下级分寸,不想惊扰苏清晏的本心,不想用自己的权势为他强行铺路,想让他凭着自己的风骨与能力,堂堂正正立足职场。
可如今,这群人已经越过了所有底线,执意要用卑劣手段损毁他护着的人,那他便无需再顾全任何圈层体面、无需再坚守任何分寸克制。
谁敢污他清白,谁便要亲自承担反噬的代价。
他护了这么久的干净纯粹,无人可以玷污。
他默许圈层博弈、容忍利益纷争,却绝不接受有人将阴私恶意,肆无忌惮倾泻在苏清晏身上。
积怨滋生的恶意,该尽数反噬。
暗处造谣的人,该付出代价。
傍晚时分,暮色沉沉,浓墨般的夜色缓缓笼罩整栋集团大楼,白日喧嚣渐次褪去,只余下大楼内部零星的灯火,衬得整栋建筑愈发清冷肃穆。
一日工作落幕,员工陆续下班离场,办公区人流渐散,可空气中的微妙压抑与隐晦揣测,却久久未曾消散。
苏清晏收拾好工位,规整归档所有文件,动作依旧从容规整、不急不躁。面对漫天无声的流言与隐晦的打量,他始终平静自持、波澜不惊,没有失态辩解、没有刻意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