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听到马蹄声响,再匆忙跨上马鞍时,瘟神已然出现在眼前。
“哪里逃?”
南云秋大喜过望,
可是箭筒里却空了,只得猛夹马腹紧追上去,不到半里地已经撵上,二话不说拔刀就砍。
龙枭听到风声,慌忙挺刀迎击,
咣当一声,顿感手臂酸麻,
于是,
他撤回兵刃后再战。
如果在平地上,还能斗上十几个回合,在马上则完全处于劣势,南云秋步步紧逼,犹如天神下凡。
眼看情势不对,
龙枭作殊死搏斗状,然后虚晃一招,加紧逃命,
可惜怎么也甩不掉瘟神。
情急之下,他突然掷出手中刀,距离极近,
南云秋躲闪不及,慌忙格开,不料被刀口划伤,恰恰又是刚刚痊愈的肩胛处。
龙枭大喜,终于赢得了主动,心想这下够那小子受的。
可是刚刚跑出去没多远,
傻眼了。
前面的山道被乱石阻滞,大马打死也不肯穿过去。
“哈哈!苍天有眼,这些石头就是你昨日设伏害我所扔,今日就报应到你的头上,去阴间找你爹吧。”
寒光闪过,
龙枭惊恐的瞪大眼睛,亲眼看见长刀狠狠插入自己的身体,鲜血飞溅。
大马受到惊吓,在乱石间踢踏,
不料马蹄踏空,竟连人带马滚下山坡。
山谷中回荡起龙枭绝望的惨叫声。
回来之后,
南云秋马上找到那座小院,可里面人去楼空。
“老伯,南云春人呢?”
“哼哼,从战事刚开始,他们便溜之大吉。你说的对,就凭他们那样的做派,结不了盟,做不了朋友,南万钧也成就不了大事。”
南云秋怏怏不快,
本想干掉三番五次要杀害他的南云春,可惜又让他跑了。
“怎么又伤到了肩胛,没事吧?”
“皮外伤,不碍的。”
卢罕心惊肉跳,心疼地看着他,
总算是平安归来。
得知他杀掉了龙枭和云中,十分欣喜,又非常担心。
“这回事情闹大了,小伙子,先别急着走,还是和我卢族一起赶紧逃到山南,龙云两家头领不会善罢甘休。”
“老伯莫慌,那两个头领都死了,今后没人能找卢家的麻烦。”
“此话当真,你亲眼所见?”
“何止亲眼所见,龙头领就是晚辈亲手杀死。”
南云秋说起两位头领的死状,
卢罕听得一愣一愣,继而老泪纵横,
仰天叹道:
“大哥,你听到了吗?
那两个恶贼都死了,咱们卢族的大仇得报,多亏了这位南小哥,他是卢家的恩人!
我卢家苦尽甘来,看到了光明,见到了希望。
小恩人,请受老朽一拜!”
“老伯使不得,使不得。”
南云秋慌忙阻拦,但是老头动作麻溜,心意虔诚,已经拜下了。
老头刚刚站定,
抹了抹眼泪。
“老伯,您叫晚辈回来,有何吩咐?”
孰料老头突然出手,挥掌劈向他的咽喉!
南云秋猝不及防,本能向后仰身,抬臂将来掌化解。
老头继续进攻,看似动作慢腾腾,绵软无力,人畜无害,其实劲道强大,南云秋几次险些上当。
“老伯,这却是为何?”
卢罕根本不理睬,
几招过后,猛然化掌为鹰钩拳,锁拿他的肩胛,招招都是要紧处。
南云秋闹不明白,
老头刚刚称呼他为恩人,为何突然翻脸要杀他?
他也不客气,搭住对方手腕,暗暗使用黏术,无形的力道涌了过去。
老头惊愕莫名,直愣愣的露出难以置信的神情。
南云秋心想,
老东西,恩将仇报,这回让你见识见识我的真功夫。
谁知,
还没高兴片刻,笑容却僵住了,对方更大的劲道如洪流奔袭而来,将他的劲道吞噬,
引以为傲的黏术,也变成了儿戏。
老头轻轻一推,
他踉踉跄跄倒退四五步,摔在地上。
还没爬起来,
老头老鹰扑食蹿到近前,单爪竟将他拎起举在半空。
他毫无还手之力。
“咱俩无冤无仇,老伯这是何意?”
“不为别的,老朽要报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