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七十三章 卢家岙来客


    脑海里始终有幅画面挥之不去。

    茅屋门前有条小溪,娘亲牵着他的小手傍晚在溪边漫步,看看水里的鱼儿虾儿,遥望西边京城上空的晚霞。

    他在睡梦之中隐隐听到娘亲的呼喊,等到醒来,却发现自己身在漆黑的马车上。

    就再也没看见过爹娘。

    他从来不敢问及此事,默默忍受着车夫厨娘的责罚,忍受着府里人众的欺凌和虐待,忍受着伙伴们嘲讽的笑声。

    心理受到了扭曲,性情变得偏执。

    如果没有这次突如其来的变故,他要么就在煎熬中老去,死去,要么找个机会,杀死那些慢待过他的人。

    漂泊他乡,亡命天涯。

    他坐在马车里,等待更大的变故到来。

    “停下,快停下!”

    龙枭带人截住了马车。

    “这位兄弟有何指教?”

    “去你娘的,谁是你兄弟,你们是干什么的?”

    “哦,我们打中州来,到秦望山做买卖。”

    南云春强压怒火,回道。

    “刚才你们车顶上躺了个人,是个逃犯,被你们藏哪儿去了?”

    南云

    那个人跳下马车逃跑了,还指着那簇粗竹之处。

    龙枭不肯轻信,把马车从头搜到尾,的确不见踪影,却发现了数百匹绸布,还有上百把刀剑,颇为惊讶。

    “你们这些东西要卖给谁呀?”

    “卢家岙。”

    他知道卢家岙,那是卢家族人聚集之地,顿时起了疑心。

    莫非卢家勾结外人图谋不轨?

    看来有机会要来查查卢家岙的底细,别让卢罕那老家伙东山再起。

    他很想劫下这批货物,但对方个个都像是练家子,终究打消了念头。

    寻找南云秋要紧。

    龙枭杀气腾腾,带人走了。南云春却不甘心,四下张望。

    刚才他的刀锋即将砍到了南云秋,为何突然竹子倒了?

    “人呢?”

    竹林里,几个人围在一起。

    “师父,他是谁呀,您要救他?”

    “不管是谁,好歹是条性命,看模样气色,不像是奸恶之辈。”

    枯瘦

    受了点内伤,但并无大碍。

    他的表情很古怪,有欣然之色又夹杂些叹息,吩咐随行的徒儿把人抬回家里救治。

    整个山麓盖满了房舍,掩映在古木白石之间,星罗棋布,恍如胜境。

    老叟的屋子却建在山腰处,由巨大的石板垒砌而成,顶上是粗木巨梁,上面覆盖了草苫子。

    屋后还有开阔的平地,各种练武的设施一应俱全。

    “那些马车是什么来头?”

    “运送货物的,上面都是绸布。”

    “他们为何要杀你?”

    南云秋摇头不语,不便说,也说不出口。

    “你像是中州人,来秦望山干什么?”

    “我姓南,本来是要去茶人村找人,不料中了歹人的奸计。”

    “你受了内伤,现在还不能走,如果不及时调养,会落下病根子。

    我试过你的脉,是个练武的奇才,天资聪颖,底子很好,可惜气血瘀滞,经脉受阻。

    如果任其发展,就会功力尽废。”

    看样子老叟还能医治。

    说有客人来访。

    老叟皱起眉头,自遁迹深山,已多年不和外人接触,过去的亲朋故旧也断绝联系,哪来的客人?

    发现来客竟然是刚才的马队。

    来人递上礼物清单,很可观,绸布五百匹,上好腰刀佩剑五百把,还有金银若干。

    但听说来者的身份后,神情肃然,迅速将客人带入地下的暗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