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面的女真,南面的吴越,甚至西秦高丽都还没来得及进京,
咱们撒出去的人手更要睁大眼睛,一个也不能放过。”
阿忠总是在他得意时泼冷水,
但不无道理。
为防止皇子入京,信王派出陈天择和展二,分别带人在京城内外设置两道防线,暗中检查可疑之人。
而且在宫内,春公公领衔坐镇,
如果真有人通过审核,就在宫内结果了他。
远在平湖的阿心怎能知道,天下有近万人在冒充他,有几道防线在等他自投罗网。
这道榜文是他的不幸,
也是他的幸运。
“别客气,快吃吧,这是鲳鱼片,这是生蚝,还有这个鱼子酱,都是给你准备的。”
阿心口水直流,握着筷子跃跃欲试,眼睛直勾勾盯住芳香四溢的佳肴,
还是不敢动手。
“管家老爷,奴才不敢吃这些,您还是赏几个窝头吧,多给点咸菜就行。”
“那怎么行?
你帮我清洗伤口,又精心照顾我,这点美味算什么呢?
你还在长身体,不能吃窝头咸菜。
今后你想吃什么,就到我这来,包你管够。”
说话之人就是云中!
别看他是云家忠心耿耿的奴仆,其实野心很大,一直没有找到合适的机会。
而今,
机会来了!
云中以自己受伤需要照顾为由,将阿心骗到他自己家里,好吃好喝好招待,无所不用其极的拉拢感情。
昔日人人厌烦的狗奴才,一跃成为人人巴结的金元宝,
真应了那句老话:
干得好不如生得好。
“你也知道,大头领被害,外面乱的很,这段日子你千万不要出去,我家里最安全。
你从小就招人喜欢,我也最疼你,别人我不管,但是你的安全我必须要管。
放心,
有我一口吃的,就饿不着你。”
“管家老爷待我恩重如山,奴才感激不尽。”
“今后别这样称呼,太见外了,以后就叫我中叔吧。
对了,我年纪也大了,还没儿子呢,
我会和你爹娘说一声,就拿你当我的亲儿子,
你愿意吗?”
“愿意愿意,爹爹在上,请受儿子一拜!”
阿心很乖巧,赶紧跪在地上施礼叩拜。
云中心花怒放!
就这几句话足以说明,阿心对他爹娘毫无感情,
外面那么乱,只顾自己平安,不管爹娘死活。
而且,
认爹这样的大事,居然不用和父母商量,自己就答应了。
“对了阿心,你小时候很调皮,特别是两三岁时,还记得吗?”
“孩儿记不清楚了,反正从记事起就天天坐着马车玩,还有云朵小姐,小翠姑娘。”
“那倒也是,三岁以前的事,谁都不记得。
你慢慢吃,这些都是你的,
爹再去给你拿点钱,今日咱们认了父子,要有见面礼的。”
云中喜得合不拢嘴,
认了父子,那么阿心就是他的掌中物,奇货可居,龙家抢也抢不走。
阿心狼吞虎咽,吃香很难看,
但云中出门之后,
他却放下了碗筷,脸色阴冷,仇视着云中的背影,
喉咙里咕噜了一句:
“杀千刀的,谁说孩子记不得三岁以前的事,我就记得,而且记得很清楚!”
梅礼逗留三天才走,
而且是灰溜溜走了。
那晚在酒馆喝醉之后,土兵把他送回了客栈,龙头领还亲自来看望他,鞍前马后,极尽吹捧。
可两天后,龙家的态度判如两人。
尤其得知云头领的死讯,他赶往龙府询问,
龙家矢口否认,而且言辞之间带着火药味。
临走之时,
他厚起脸皮叮嘱龙家,如有那个孩子的消息,千万记得王爷的命令,要千方百计杀掉。
龙头领虚词敷衍,
心里却在想:
世事不同了,你信王今后不要再用命令的口吻对我说话,下次再见到我,该是跪下来向我请安,否则就撸掉你的王冠。
云朵再次找到南云秋时,脸色从上回的哀伤换做了愤怒。
南云秋交代她的两件事,一件都没有着落。
“南大哥,中叔他变了,变得让人不敢相认。”
“怎么个变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