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颜掌柜,你怎么会来遥远的吴越?”
“梅大人,一言难尽!
销金窝出了点事情,你也知道的,
小女子恐怕无法在京城立足,便来到蛮荒的平湖做些买卖,
唉,
女儿家不容易,总归要养活自己,可又没个男人疼,你可要心疼心疼人家。
对了,你来这作甚?”
颜如玉卖弄风情,言语多带着暧昧。
梅礼上过她无数次的当,有了点警惕,加上酒还没到位,便虚与委蛇,说是来此考察民风,顺便也散散心。
“好,不说那些不开心的事情,能在此相逢,说明咱们的缘分未了,喝酒!”
两人推杯把盏,
你侬我侬,
不知不觉半个时辰过去,喝了大半坛酒。
颜如玉暗骂这活宝是个酒缸,真能喝,他没醉,自己快要不行了,便提议说,她跳支舞,他喝杯酒。
梅礼欣然应允。
酒不醉人人自醉,绝美的脸蛋,柔软的腰肢,飞扬的舞步让人神魂颠倒,
梅礼自斟自饮,
还几次想要抓住如飞的长裙,都被她灵活闪开。
颜如玉很会钓鱼,吸取以前的教训,不能不让他揩油,便飞舞过来,坐到他腿上,等他来抱则旋即溜走。
弄得梅礼奇痒无比。
“别跳了,本官眼睛都花了。你过来,本官有话说。”
颜如玉乖乖的走过来,
又为他斟满酒。
“小女子为了生计,四处飘零,今后不知何时才能见到大人,好伤心啊。”
“本官正要和你说这事,
你别再东奔西走了,本官养你做外宅可好?
要是不愿意,
那本官就休掉家里的黄脸婆,你来做正妻,堂堂的尚书夫人多风光。”
“小女子不相信,大人会娶我这不干不净的风尘女子。”
“那好,本官赌咒发誓,如有半句虚言,天打五雷轰,宁愿被阉割。”
“大人若是被阉割了,还要小女子作甚?”
挑逗的言辞弄得梅礼心猿意马,恨不得现在就把她按在身底成其好事,
但他现在扮演的是丈夫角色,
不能有嫖客的行径。
“唉,男人的话不可信,此前御史台的那个魏大人也这么说过,可占了人家便宜之后便再也没了踪影,还能相信谁呢?”
颜如玉费力挤出几滴眼泪,
把梅礼的心融化了。
“哼,那小子不是个好东西,敢打本尚书女人的主意。好在他已经死了,而且就死在附近的莺湖脰。他即便不死,回到京城也逃不出王爷的手心。”
不等颜如玉相问,
活宝继续道来:
“他其实不叫魏四才,而是南云秋,王爷早就怀疑他了,直到白世仁的死,才推断出确凿的证据。”
梅礼还细致描述起白管家丢失的包肉饼的牛皮纸,
颜如玉心惊肉跳,
原来南云秋经历过那么多惊涛骇浪。
“那么大人此来是为了查找魏大人,哦,不,查找南云秋的踪迹?”
“一个死人又什么好查的,本官奉王爷之命来督促土司查访失踪的皇子,绝不能让那皇子回京和王爷争权。”
“真的吗?”
颜如玉心口怦怦跳。
她此来除了搭救南云秋,也是为了皇子之事,
可是,
南云秋并未向她透露任何信息,而梅礼也不知情,只是说皇子很有可能就在平湖附近。
边喝边聊,
梅礼醉状显露,舌头也大了,色心顿起,猛然抱住诱人的腰肢,欲行非礼。
“啊!”
颜如玉发出了示警。
南云秋就坐在隔壁,把他俩的话听得一清二楚,抱着酒坛走过来。
“姑娘,你要的酒。”
“你这伙计,本姑娘何曾要过酒?”
“咦,明明是你叫我送来的,不能赖账吧?”
梅礼醉眼迷离,被人坏了好事,头也不抬便骂:
“没眼力见的东西,滚出去!”
“你这客官怎能开口骂人呢?若是不付钱,别怪我不客气。”
南云秋死缠烂打,故意要激起梅礼的注意。
梅礼拍桌而起,摇摇晃晃指着他,
怒道:
“不识抬举的狗……你,你是南?”
“没错,我是男儿大丈夫,岂容你呼来喝去,要打架的话,奉陪到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