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越是这样,越不能连累她,黎九公就她一个后人,
他不能对不起给了他第二次生命的师公。
现在只能骗了,
她很容易哄骗。
“咱俩若一起死,这趟就白来了,也就白死了!
你把查访的消息带回去,就说皇子极有可能在平湖,这样对长刀会也有好处。
而且你跟着我,
我还要保护你,容易分心。
放心,你能逃回去,我就一定能逃回去。”
幼蓉果然上当了。
“那你答应我,一定要活着回来,我等你。”
南云秋坚毅的点头答应,暗自酸楚,
自己恐怕是最后一次欺骗她了!
幼蓉身形轻巧,在他的掩护下,滚落到斜坡下面,不见了踪影。
而他则继续向峡谷方向奔跑。
“噗!”
杀手靠近了,纷纷松开弓弦,一支羽箭射中了他的背部。
南云秋猝不及防扑在地上,扎心的疼痛让他难以起身。
前面,
就是幽深的峡谷,距离只有咫尺之遥,乱石嶙峋,树木密匝而粗大,
只有进入峡谷才能利用地势掩护,找到逃生的可能。
他拼命的往前爬,而追兵越来越近,甚至听到了对方得意的笑声。
吴越之行艰难险阻,
他有过心里准备,但绝不会想到,
会付出性命的代价。
为了寻找虚无缥缈的皇子,自己却要罹难,为文帝付出这样的牺牲值得吗?
不值!
毕竟,自己所有的苦难都是文帝一手炮制,为了仇人而死,是他这辈子做得最愚蠢的事。
他甚至感觉,
被文帝出卖了。
是文帝联手龙土司为他设下的圈套,或许,寻找皇子本身就是个巨大的骗局,龙土司早就守株待兔等着他。
要不然,
杀手能找到莺脰湖来吗?
他艰难地朝前爬,宁可葬身峡谷也不愿意束手就擒,可是那团乌云已经到了身后,抽刀拔剑的声音清晰可闻,杀气深沉。
“姓魏的,别白费气力,你的死期到了。”
“咦,少了个丫头,哪去啦?”
“甭管她,咱们的任务就是杀了姓魏的,谁先动手?”
“当然是我来。”
答话之人胖墩墩的,抢着立功,周围无人敢反驳。
他最恨南云秋,
因为南云秋让他少了一个卵子,少了一半做男人的乐趣。
老东西举起钢刀,恶狠狠的俯劈下去,
口中还骂骂咧咧:
“姓魏的,没想到你也有今天吧?今日就将你五刀分尸。”
南云秋毫无还手之力!
眼看刀锋狠狠而来,顿觉万事皆空,性命休矣!
“咣!”
钢刀被突如其来的箭矢打偏。
紧接着,
嗖嗖的箭矢从侧后方飞来,黑袍人还没愣过神,第二轮箭矢又至,转眼间倒下七八人。
待宰的羔羊就在几步远,
领头人几次想要动手,都被弓箭逼退,反而又死了几人。
这帮人乱了阵脚,
对手在哪,他们都不知道,故而急于找地方躲避,不想成为活靶子。
“别慌,蹲下来。”
领头人贼眼滴溜溜乱转,瞥见东边数十步之外有片巨石,手一指,
吩咐道:
“弓箭手就在那后面,分一半人过去,消灭他们。”
十来人压低身形直扑巨石,
猛然间,
巨石后面蹿出来三个人,撒腿朝听风客栈的方向逃去。
“嗯,怎么只有三个人?”
领头人愣了神,吩咐一声,手下的黑袍人呼啦啦就撵了上去。
待领头人回过头,
愕然发现南云秋不见了!
“他娘的,又上了这小子的当,原来他能跑。”
原来,南云秋之所以爬行,是为了躲避弓箭,见黑袍人被转移了视线,觑得空隙抬脚就跑。
此刻,他已然跑进了峡谷岸边,缩身藏到古木之后。
领头人肠子悔青了,方才明白,刚才那三个人就是为南云秋打掩护。
“他娘的,想跑,没门!”
领头人胜券在握,
对方中箭负伤,而自己还有十几个人,照样能完成使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