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去当兵了,家里人只能去喝西北风。
“那怎么办?”
掌柜的嘟嘟囔囔。
里长急得冒汗,心想,
这老东西真没眼力劲,言语上的暗示足够赤裸裸了,还是听不出门道。
此次募兵,
是他难得大捞一笔的好机会,后面还有好几家要去走动呢。
“哗啦啦!”
他掂了掂腰间的荷包,里面的碎银子碰撞出美妙的音符。
掌柜的终于悟出玄机,抠抠索索到衣柜里摸出两块碎银,估摸着二三两多,
那是客栈辛苦一个月的血汗钱。
递到里长面前,他又舍不得,便藏起一块,
哪知里长已经听到了响动,连拿带抢全部要了去。
天下乌鸦一般黑,
哪里有官,哪里就有压迫!
站在黑暗中的南云秋,也得出了天下尽是黑暗的感悟。
书中写的天下大同,
不知远古时代有没有,反正现在没有,以后估计也不会有。
云家土司募兵是为了本族的生存,无可厚非,但是到了各级官吏手里,却成了敲诈百姓勒索钱财的手段。
看来,
卢生所言不虚,龙云两家矛盾很深,已然到了正面开战的地步,
可是朝廷为何无动于衷呢?
主管吴越安定的信王,还有职责所系的礼部梅礼,从来没有说起过此事,
是有意隐瞒还是的确不知?
“掌柜的,有干艾草吗?”
他掏出银子放在柜台上,
只见掌柜的刚刚从悲愤中醒转,低头拭去残泪,从柜台下拿出几根,笑笑说不要钱。
他也知道不要钱,但还是把银子丢在那儿,
转身走了。
老汉蹒跚的背影,落寞的神情让他心悸,两个儿子战死,家里还如此贫困,想必土司没有发放多少抚恤。
死,也就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