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咦,他怎么长成这副德行?”
“是呀,他是人吗?”
围观者指指点点,啧啧称叹。
贵公子不仅不恼,反而越发得意,突然间左右开弓,弹出好几只珠子,众人哇哇大叫,一哄而散,连滚带爬,十分的狼狈。
楼上的笑声更加洪亮。
“走,找他们说理去。”
几个伤得较重的路人跑进客栈,
掌柜的边安慰路人,边让伙计到楼上去说合。
“诸位放心,楼上的住客都有来头,不差钱,肯定会赔礼赔钱的。”
孰料伙计捂住脸跑下来,哭哭啼啼。
“怎么回事,找到惹事的人了吗?”
“找到了,可那人不讲道理,不仅没有丝毫的歉意,还扇了小的两耳光,屁股上也挨了两脚,若不是小的躲得快,非被打残了不可。”
“真是岂有此理,光天化日蛮横行凶,他到底是什么来头?”
“就是,天子脚下还有没有王法?走,咱们告官去。”
大伙怒气冲冲走到外面,
不料那位公子换了个方向,来到对面的栏杆处,瞧见这帮穷酸百姓,顺手来个天女散花,弹珠雨点般狂泻而下。
彻底激怒了众人。
正巧不远处有两位衙役走来,
他们连忙上前喊冤。
衙役闻听也来气了,
韩大人治下非常严格,眼见伤了很多百姓,还多以年轻美貌的女子居多,定是哪家的花花公子恶作剧,连忙前往客栈。
众人本来跟在后面,快到时却心有余悸,远远站在那里观望。
“是你伤了楼下的百姓吗?”
“是本公子,怎么啦?”
衙役掏掏耳朵,还以为自己听错了,
寻常的肇事者被官府盘问,肯定会死不承认,即便证据确凿,也会谎称是不小心,
人家却大大方方承认,
而且还来了句更狠的:
“你俩是什么东西,滚开,别扫了小爷的兴致。”
“我们是望京府的差官,跟我们到衙门里说话。”
“什么狗屁差官,就是你们家老爷来了,在小爷面前连条狗都不如,你们去把那些百姓驱赶到楼下,小爷还没过瘾呢。”
“放肆!”
两个衙役也不是吃素的,
大楚敢侮辱韩非易的人当然有,但为数并不多,
眼前的混小子不知从哪个草窠里蹦出来,也想冒充大尾巴狼?
“混账东西,不给你点颜色看看,不知道王法森严!”
他俩掏出锁链,
上前就要动手拿人,
哪知恶公子率先动手,拳脚功夫十分了得,三两下将衙役揍得鼻青脸肿。
随后,
还冲过来几个家奴,凶神恶煞上来又是轮番猛揍,两个衙役伤得不轻,躺在地上起不来。
“公子您没事吧?”
“笑话,两个小小的狗差官能奈我何?”
贵公子轻轻掸掸身上的衣衫,
像是有洁癖似的。
“把这两个狗东西拖下去,别扫了爷的兴头。明日就要去贺寿,见到姐姐姐夫就没得玩了,今晚爷要好好消遣消遣。”
眼瞅立着上去的差官横着被拖下来,重重的被扔在地上,
路人惊恐连连,
暗道碰上了硬茬子。
对方霸气侧漏的架势,估计只有皇家门的人才能干得出来。
算了,自认倒霉吧。
人群中,时三也在看热闹,
今天跟几个乞儿们来南城碰碰运气,竟碰上了这出好戏。
受伤者叫苦连天,怏怏散去,时三也跟着走开,身后有人拍了拍他的肩膀,回头看去却是南云秋。
“南大,不,魏大哥,你怎么来啦?”
“你小子害得我好找,快跟我回去,明早有桩急事要你去办。”
时三明白,
让他办的事不是跑腿送信,就是发挥他的专业特长,溜门撬锁,掏包窃物。
“对了,刚才这里聚集很多人,所为何事?”
“魏大哥,有个恶公子……”
“是嘛?”
他急匆匆走到客栈前,看到两位衙役伤的不轻,好像还很面熟,南云秋琢磨,哪来的狠角色?
“哦,是魏大人!”
“那小子什么来头?”
“不清楚,好像说是要参加谁的寿宴。”
“哦,八成是参加信王的寿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