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一十一章 最后一页
    傍晚,下山的路,

    天气骤冷,有片枯叶飘飘摇摇,在劲风的裹挟下打在南云秋脸上,竟如刀子样疼痛。

    陡然间,他激灵了一下。

    之所以判断自己胜券在握,大仇即将得报,离不开一个关键的前提。

    那就是,

    文帝仍然稳坐御极殿。

    可是,信王不断的拖延他的时间,还有贞妃说文帝抱病前往太史馆,

    好像双方的脚步都很快,

    都急匆匆的,

    颇有种山雨欲来风满楼的征兆。

    他还得知,

    小冬子为了升任总管,彻底排挤掉春公公,已经投靠了信王,成为信王府在大内皇宫的眼线和打手,成为埋在文帝身旁的钉子。

    他们不会对文帝做了手脚吧?

    事情就怕琢磨,

    就怕推敲。

    南云秋能够从得胜归来的狂喜中冷静下来,仔细分析对手的脾性,琢磨事物的不同寻常之处,从而找到其中存在的破绽,

    的确成熟了很多。

    这回,他也猜得八九不离十,

    只可惜为时已晚。

    太史馆里卷帙浩繁,柜子里,书架上堆得满满当当。

    大楚立国三十年来所有的重要典籍,图书都堆砌其中,有国史,有实录,有玉碟,还有皇室成员的生平记载等等。

    当然,

    也有文帝此行要查找的起居注。

    放眼看去,

    卷宗上面布满了灰尘,墙壁的角落里还挂着蛛网,看样子几年没人打扫过。

    “怎会这般糟糕!”

    文帝贵为君王,不会事必躬亲,想不到太史馆竟然糟蹋成这个模样,等到需要时才发现如此不堪,顿时迁怒起春公公。

    “老阉狗难辞其咎!”

    文帝恼怒道。

    按例,宫城内的所有场馆殿阁都由大内总管负责,

    没想到春公公疏于职守玩忽懈怠,真是该死。

    “混账东西,你也脱不了干系!”

    文帝余怒未息,

    又责骂小冬子。

    “陛下,奴才冤枉,奴才几次找春公公索要钥匙,还有簿册清单,想早日整理。

    可是每次去皇陵找他,

    他都推诿闪失不肯交出来,话里话外,对陛下仍有抱怨之意。”

    小冬子装作很委屈,猛敲边鼓,把矛头引向死对头,

    看样子收到了效果。

    从文帝的脸色能猜得出,如果春公公此刻就在这里,当场就会被砍头。

    “赶紧找,给你半个时辰。”

    “这,奴才遵旨!”

    小冬子犯难地看着数不清的资料,犹豫片刻,又不敢讨价还价,马上指挥小太监们动手查找。

    别说,

    这家伙还真有两下子,懂得排兵布阵,先划分区域,再分门别类,指定专人负责,

    大伙干得热火朝天,

    整个馆里尘雾飞扬,喷嚏声不断。

    文帝弱不禁风,刚咳嗽两下便胸闷气喘,本想亲自督工,也只好退到馆外歇着。

    他刚走开,

    小冬子便停下了手中的活,和旁边的太监对视而笑,那笑容充满着得意,还有阴狠。

    其实,

    他遵照信王的吩咐,暗中已经来过两次,知道那本起居注摆在何处,闭着眼睛都能找到。

    但他偏偏要大动干戈,撸起袖子大找特找,无非是暗示文帝:

    太史馆他没来过,也不知情,

    就是出了什么问题,他也能撇的干干净净。

    那些浮灰和蛛网,

    也是他最好的保护。

    信王承诺,只要此事办得漂亮,春公公就永远呆在西郊守陵,大内总管则非他莫属。

    文帝等的心烦意燥,强烈的不安让他心神不宁。

    谁曾想到,

    有朝一日要查找当太子时的旧账,

    十几年前的记录还能如愿找到吗?

    但是他必须要找,因为上面有熊心的记录,事关后继江山的传承。

    不到山穷水尽的地步,

    江山绝不能交给信王。

    熊心的生母叫什么名字,他已经不记得了,模样也忽隐忽现忘得差不多了,

    总归长相普通,

    唯一的特点是皮肤白皙,胖嘟嘟的很有肉感。

    她原来也是烈妃的贴身丫头,

    有一回他喝得酩酊大醉,路过烈宫外面,看到她在浆洗衣裳,白花花的胸脯子半露在外,很是撩人。

    他一时酒后乱性,

    便占有了她!

    酒醒后方知大事不妙,生怕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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