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云秋清点一下,有白生关的儿子儿媳,女儿女婿,还有白世仁的一家子,包括孙子辈将近三十人。
巧了,
人数和南家满门遇害的基本接近。
满地的尸首,远去的血河,再加上南云秋的凶狠之语,
白世仁心如死灰,感受到冷冷的杀意,
自己的死期进入倒计时了。
可惜,今天本该是露脸的日子,却成了蒙尘的时候,本来是商议举族迁往安全之地,却将家人族人推向绝望的深渊。
望望自己的家人,
白世仁面有愧色,无地自容。
忽然,
他发现少了个人,悄悄掩饰住欣慰之色。
原来一直以为那小子不成器,没想到是自己看走了眼,小瞧人家了。
黎山问:
“那些宾客怎么办?”
白家父子的狡诈,
令南云秋神情冷酷:
“能和白家父子坐在同一张桌上饮酒吃肉的,绝不会是好人。再说了,白世仁已经当着他们的面,说出了我的身份,一个都不能留。”
“饶命啊!”
“饶命啊!”
宾客中有个人为求活命,大声求饶:
“诸位好汉,我虽是白氏族人,可并不想被他们连累,如果你们答应不杀我,我有重要情况告诉你们。”
“说!”
“白家长孙,就是白世仁的大儿子白文举不在这里面,开席前我还看到他了。”
白世仁猛然抬起头,阴冷的看着他的族叔,也就是白家宗祠的第二号人物,唇角哆嗦,目光如刀子一样,
仿佛能隔空取人性命。
对方为求活命,而且也为报复多年来遭受白生关的打压,
还继续交代:
“据悉白家院子里有个地窖,是他们家掩藏金银财宝之处,那是白生关父子多年来劫掠贪贿所得,数量惊人。”
“白二辰,你个狗贼不得好死。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
白世仁口角渗血,指着他的二叔狠狠诅咒,马上遭到对方回击:
“是你这不肖子孙连累了族人,你才该死,该下十八层地狱。”
“好,你带人去找,找到了可留你一条狗命。”
南云秋吩咐几名兄弟跟着白二辰去搜捕,然后拎刀走到白世仁面前。
他要结束这一切,
为他俩的仇怨划上句号。
但是,
他还要从对方嘴里,问出一个至关重要的消息。
“事已至此,你不要抱有任何幻想,河淌里躺着白骠,还有你数千心腹的尸首,
你彻底完蛋了。
说吧,继续刚才的问题,为什么恩将仇报?”
“他挡了我的路,我要取而代之当大将军。”
白世仁绝望了,恶狠狠的沉浸在得意的回忆中,就像是刚刚饱餐过的猛兽,在用舌头舔着獠牙。
贪心不足蛇吞象!
从一个山匪被招安,再到一步步提拔为河防大营副将军,南万钧亲自拟定的接班人,却向恩主嘶嘶吐着毒信。
“不可能,
我爹在大营拥有绝对的权威,更有将卒的拥戴支持,你不可能害得了他。
说,那天晚上到底是怎么回事?
真正的巨鳄元凶究竟是谁?”
白世仁不吱声了。
他不敢说,里面牵涉的人太多,
如果说出口,白家将再无遗类,就算南云秋放过他,幕后的黑手也不会留情。
“喀嚓!”
南云秋砍死了白世仁的二弟,刀口又指向他的妹夫。
白世仁好像无所谓,就是不开口,南云秋接连砍翻好几个,白世仁心冷到极点,依旧低下脑袋,
南云秋一怒之下,
又把刀口指向了他的妻子。
“再不说的话,就从你的小家子开始了,一个一个砍,让你也尝尝看到自家亲人死在眼前的下场。”
“你杀了我吧。”
白世仁突然抓狂,张牙舞爪,发疯似的冲向南云秋,
就在接近南云秋的刹那间,
一支冷箭倏然射来,从二人拳头宽的夹缝中飞走。
紧接着,
就听到有人倒地发出的声响。
很快,白文举被押了过来,手里还拿了一张破旧的弓。
原来,
这家伙被他爹暴揍一顿之后,心爱的弓还被当场折断,恨透了白世仁,
于是,
他犯了犟脾气,找出以前的旧弓,跑到院墙下练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