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生关还以为对方故意如此,是想多敲诈钱财,
当年,
他也是同样的套路,
于是让下人从里屋搬出两匣子黄白之物,送到对方面前。
“白世仁何在?”
南云秋手腕轻挥,眨眼间匣子断为两截,金锭银块满地翻滚。
白生关这才发现大儿子不在,刚才光顾拿小儿子摆脸了。
下人哆哆嗦嗦道:
“大少爷刚才走开了,就一直没回来。”
南云秋大吃一惊,
自己的动作够隐蔽,也够迅速,而且又有大雨作为掩护,白世仁不应该察觉啊?
狗贼又没有未卜先知的本事。
他的钦差卫队和长刀会一直埋伏在南面官道旁,亲眼看到白贼来到白家屯。在解决了放哨的亲兵后,确信周围再无大营的人,
他才杀向白家屯。
朴无金和侍卫们守在外围,而他和黎山等人则杀进院子。
“每间屋子,每个角落都不许放过,仔细搜!”
“你们究竟是什么人?”
白生关脸上挂不住,有点不高兴了。
对方只有十来个,而且大都搜捕去了,面前只剩下四个人,而自己的家丁奴仆也有二三十人,
况且,
自己拳脚功夫的老底子还在。
如果真动起手,这帮贼寇未必能占到便宜。
再说了,
席上的宾客有两个还是镇上的官差,平时也不是吃素的。
这个时候,
他很不满意自己的大儿子,仿佛有一种被抛弃的滋味。
“老东西,你的话太多了。”
黎山挥舞马鞭,
白生关白皙肥硕的脸上,多出一道深深的血痕,痛得龇牙咧嘴,多年的保养全毁在这鞭子上。
老家伙恨在心上,偷偷使眼色给下人,
让他召集家丁,并把床底下的鬼头刀悄悄拿过来。
白家院子大,房舍也多,鸡飞狗跳声,不绝于耳,还有敲碗砸锅的咣咣声,全都乱了套。
南云秋看似冷漠无声,
实则忧心如焚,
若是白世仁再次逃脱,这辈子就别想再抓到他,所以一直注视着后院的方向。
“动手杀贼……”
白生关见南云秋分神,操起鬼头刀便斜刺里砍来,
谁成想,
碰到了硬茬子,
对方不是过去和他抢山头的同行,不是惨死于他刀下的无辜商旅。
大刀离人家还有一尺多的距离,就被对方反手一刀,砍掉了半只胳膊,躺在地上打滚哀嚎。
“啊哦!”
他还以为自己是叱咤北邙山的那个悍匪,还以为天天吸食人奶能永葆青春。
南云秋揪住白生关的衣领提了起来,
冷冷道:
“我不是贼,而是朝廷的钦差,来白家屯是抓捕你的儿子,
他才是贼。
你谋的是钱财,害的是人命,而他谋的是大楚的江山,害的是大楚的百姓。”
所有的宾客都听到了,惶恐之余也现出鄙夷之色,
白生关颜面丧尽。
多年来一直以长子为荣,却万没想到,儿子把灾难殃及到家中,连累了家人,不由得恨从心头起。
“既然如此,你该找他问罪,为何要殃及他爹?”
南云秋厉声道:
“你说得很好,我当然要找他问罪,可是你还不知道吧,三年前他为了窃取兵权,勾结奸人杀害了我爹,我娘,我阖家满门。今天公仇私仇,一并做个了结。”
“啊,你,你要?”
“你猜对了,我等这一天足足等了三年。”
白生关极度恐惧,长子是个扫帚星,带来的祸害将是什么,
他想也不敢想,
也不敢接受。
尽管死在他鬼头刀下的家庭也不计其数,可真正轮到他身上,才感到了害怕,从每个毛孔里散出了畏惧。
“老子和你拼了。”
他张牙舞爪,猛然出手直奔南云秋的双目,就听到咯嘣一声,整条胳膊被拧断,肥胖的身躯重重砸在地上,溅起无数雨滴。
螳臂当车!
“啊!”
雨势依旧,不见分毫减少,长刀会的人趟着雨水,从后院将浑身是血的白世仁押了出来。
看来在抓捕过程中,双方交了手,
但是白贼单枪匹马,不是长刀会人的对手,负隅顽抗当然要吃亏。
离奇的是,
他身上竟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