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帝突然犯病,是因为受到了刺激。
还告诉他,
白世仁报来奏折,说派兵侦察过,烈山一带并无乱民活动,而且连日暴雨,大军很难推进,等到入冬后,天气干燥了再看。
“他放屁!烈山附近至少有上万乱民,他的眼睛瞎了吗?”
信王急火攻心,
旨意下去好几天,白世仁却睁眼说瞎话,分明是按兵不动。
“王爷,白世仁还说萧县那儿连日暴雨,
蹊跷的是,
淮北郡来了奏折,
说,
整个郡内几个月没下一滴雨,土地干旱,裂开的口子连手掌都能塞进去,庄稼颗粒无收,这才是陛下犯病的原因。”
“白贼,本王小瞧了你,你比南万钧还要可恶,怪本王瞎了眼。”
信王暗自怒骂,猫哭耗子去看了看昏睡中的文帝后,悻悻不已回到王府。
刚到了家里,
家里却乱成了一锅粥,原来是王妃昏死了过去,几个郎中正忙着救治。
“怎么回事?”
阿忠赶紧过来禀报:
“乱民恼羞成怒,指责王爷背信弃义杀了他们的人,毫无诚意,他们又寄来二王子的一根指头,王妃这才昏死过去。”
噔噔噔!
信王倒退两步,站立不稳,一屁股蹲在地上。
第二根指头不是乱民所砍,等于是他砍的,
王妃醒过来之后如果发现真相,指不定会做出什么极端的事情。
“王爷,那帮乱民真不是善茬,明明死的是金府的家丁,却说是他们的人,为此还把赎金提高到五十万两,以示惩罚。
他们还说,
如果再敢使诈,他们下次寄来的就是人头。”
信王呆呆道:
“完了,这次捅了马蜂窝,该如何是好?”
“奴才以为幕后之人并非乱民,或许另有其人,比如说是咱们的仇人。”
“何以见得?”
“一来,
王爷并未屠戮过他们,双方之间没有血海深仇,他们没必要如此报复咱们。
二来,
他们食不果腹,衣不蔽体,最紧缺的就是金银财货,犯不着雇佣金府的家丁来当牺牲品。”
信王点点头。
“三来嘛,
如果他们远在萧县,怎么可能这么快就得到了消息,并马上报复呢?
要知道,
烈山距离王府,即便是快马往返,也需要一天的时间,他们又没长顺风耳,千里眼。”
信王不吱声了。
阿忠的分析鞭辟入里,挑不出破绽。
最为关键的是,
他还拿出一张字条,也是绑匪送来的。
信王一看,的确如阿忠所料,绑匪应该不是乱民。
只见字条上清晰写着:
立即帮助武状元恢复名誉,并官复原职,否则后果自负。
“啊,竟然是姓魏的所为。”
五雷轰顶,将信王打得体无完肤,心沉到了谷底。
“去把展护卫叫过来。”
信王起了疑心,
这件事怎么会扯到南云秋身上,熊武失踪时,南云秋身在京城,不可能分身去往兰陵。
所以,
他怀疑展二撒谎。
“你好好回忆回忆,绑架你们的人究竟是谁?”
展二心里慌乱,不清楚信王为何要问这个,
但不管怎么样,
这个节骨眼上绝不能松口:
“千真万确是白贼勾结烈山乱民,属下敢以脑袋担保,他们放走属下的地方,就是萧县。”
信王将信将疑,把字条递到展二眼前,
怒问:
“那他们为何要替姓魏的说话?”
“这个属下就不清楚了,属下也没听说武状元和他们有交情,难道是乱民讲江湖义气,听说武状元遭受不公而鸣不平吧?”
“放肆!”
“属下失言,请王爷宽恕。”
信王十分恼火,
敢情连自己的护卫头目都认为,自己欺压陷害南云秋,是不公不义之举,
但是仔细一想,
似乎有些道理。
南云秋在扬州城时就和海贼帮的帮主有旧交,而且颇有人缘,没准那帮乱民还真是讲究江湖习气。
既要拿银子,又顺便做个人情,
反正信王府不敢拒绝。
南云秋既然有这么大的威望,如果把他抓了,来交换熊武,说不定还能省下银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