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彪兄,里面装的什么货物?”
“别管那么多,咱们拿到赏钱就行。”
“不是,我总觉得雇主神神秘秘,不像是本分的生意人,不会害咱们吧?”
“光天化日人来人往,你怕什么?再说了,他就一个人,我们六个人,谁怕谁呀?”
话虽如此,
金彪也动了心思,
雇主出双倍的价钱,的确值得怀疑。
他悄悄凑到车厢前,趁雇主不备,伸手去扯车帘,不料车帘被封住了。
但是他距离很近,闻到了里面散发出来的奇怪味道,似乎还能隐隐听到哗啦啦的水响。
之所以说奇怪,
是因为里面既能闻到酒香味,似乎还有醋酸味,也夹杂了灯油的味道,而且份量也不是太沉重。
他想,
就这点货能赚几个钱,兴许连车费都不够?
“客官,看您的样子器宇不凡,满是富贵之气,一定做的是大买卖吧?”
金彪上前搭讪,想旁敲侧击打听打听。
“哪里哪里,小本生意,赚点辛苦钱罢了。”
“那您怎么会出双倍的车费?”
“你好奇怪呀,哪有嫌银子多的道理?
实不相瞒,里面的货物值钱着哩,你们六个人的小命,加起来也没它贵重。
我也不傻,
听闻你们金家马队实力雄厚,信誉也好,江湖上没有人敢动你们家的车队,所以我才重金出手。”
金彪先是吓一大跳,
继而呵呵道:
“客官真有眼光,选择我们金家马队,您就擎好吧。”
“道上人人都说,你们家的靠山就是信王府,当然不愁生意兴隆。”
金彪讪讪不置可否。
“俗话说物极必反!
有时候靠山或许就是祸害,恩人就是仇敌,好事会成坏事,比如说这趟肥差,能落到你们哥几个手里,说明你们比其他车夫更得金家管事的欢心。
可是呢……
算了,说了你们也未必懂,快点赶路,少不了你们的赏钱就是。”
东一榔头西一棒,
金彪摸不着头脑,不知对方絮絮叨叨的,究竟想说什么,不管他,钱到手就行。
后面的车队出了城外,
金玉鹏便说起前车之事,展二听完,暗自替南云秋捏把汗,
同时,
也明白了南云秋的图谋。
凭那帮人的实力,根本用不着雇佣金家的车队,之所以如此,定是想搂草打兔子,两不误。
而自家的主子也不是省油的灯,杀气腾腾的布置,分明是没打算交钱赎人。
他暗自忖度,
南云秋这回要吃大亏,他必须帮人家一把。
“金管事的消息很重要,我知道了。也不瞒你说,这趟差事估计有些风险,等会你找个借口躲在后面,省得遭无妄之灾。”
闻言,
金玉鹏忐忑不安,双腿灌了铅突然慢下来,说好的肥差怎么又有了风险?
“那金彪他们怎么办?”
展二劝慰道:
“我是看你为人实诚,才冒险告诉你,这世道,能保住自己的性命就阿弥陀佛啦,还想别人,要不你去把他们换回来?”
“不不不,不用了,您说得对,自求多福吧。”
生死攸关面前,
他果断抛弃了兄弟们,对展二则感激涕零,
真是个好人呐!
桃花村到了,马路东边是村落,西边则是一眼望不到边的田野,有庄稼地,有果树林木,还有大大小小的山岗。
路西的山岗,
下面是片空地,停了两辆马车,展二叮嘱随从不要妄动,先把车赶过去。
金玉鹏谎称肚子疼落在后面,抬头远远望着山岗的方向。
交易的时间到了。
金彪愕然发现,车子旁边的雇主变了脸色,不像是生意人,更像是土匪。
他看见,
雇主面对展二,
冷冷道:
“一手交钱,一手交货,银子带来了吗?”
展二回道:
“带来了,都在车里,这么多银子,你们花的完吗?”
“你的问题太多了,速速把车厢打开,我要验看。”
“可以,但是我们先要看到人再说。”
雇主底气十足,拿起鞭子朝身旁的车厢抽去,只见车帘里探出半截身子,脑袋上蒙了黑布,嘴巴里塞了东西,呜呜呜的乱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