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何老天总是惩罚那些受害的人,而纵容那些施暴的恶人?”
南云秋喃喃自语,
此刻,
他很想持刀冲入信王府大开杀戒,和他们同归于尽,那样壮烈的死去,总比现在窝囊的活着强。
可是,
他无法确认就是信王所为。
再说了,
如果幼蓉真在他们手里,自己的鲁莽行为,必然会让她吃更多的苦头。
“咕咚咕咚!”
又灌了几大口,颓然坐在墙角,抱着酒坛子发呆,
残阳将最后一抹余晖洒在屋脊上,刚刚驻足片刻就悄然溜走,
屋子里更冷了。
院门大开,冷风肆无忌惮的吹涌进来,庭院里的草屑迎风起舞,形成一道旋涡,裹挟着外面进来之人。
来人没有敲门,径直走进堂屋,打开手里的荷叶包,里面包了好几样菜肴。
“你来干什么?也是来看我笑话的吗?”
时三没有接他的话,
反而关切道:
“魏大哥,我看到你好几天没生火了,将就吃些吧,吃饱了有力气,才能去找她。”
“呵呵,全京城的人都在嘲讽我,辱骂我,抛弃了我,你却来给我送吃的,为什么?”
“因为我不相信你是那样的人,你那么做,肯定是迫不得已。”
南云秋遇到了知音,激动道:
“为什么?”
“因为昨晚上有人找到内城里的乞儿,给他们吃的喝的,还给钱呢,让他们满京城传唱你的事情,
那时我就觉得背后有人要害你,你是无辜的。
当然这只是其次,
最重要的是凭我对你的了解,我不会看错人。”
“你这么肯定?”
“当初你将我救出海滨城,收留我这么久,你说是因为受我的云秋哥所托。
为了一句托付,
你能付出一年的辛劳,无情无义的人是做不到的。
张九四对你奉若神明,想让你做他们的头领,无情无义的人能得到海贼的拥护吗?
还有,
信王必要杀你而后快,此刻你却背叛了唯一敢和信王抗衡的卜大人,怎么说都讲不通。
我是个乞丐,都不会这么蠢,
何况您呢?”
南云秋热泪盈眶。
他无比欣慰,最终信任他的人竟然是乞儿时三,
人世间的道理,
未必就掌握在那些所谓的能人智者手里。
因为那些人为显示他们的卓越不凡,高人一等,会将简单的道理弄复杂。
而像时三这样生活在最底层的人,
他们判断对错的标准很简单,很淳朴,没有那么多弯弯绕。
“时三兄弟,谢谢你。”
“我没有什么可谢的,其实我还要感谢你帮助云秋哥照顾我,你们都是好人,只可惜我不知道他什么时候才能来看我,也不知道我这辈子还能不能再见到他,呜呜!”
时三说着说着竟哭了。
又轮到南云秋来安慰他了。
两个人心里都很痛,
一个藏在心里不敢提,一个写在脸上没法提,索性对面而坐,就着荷叶包里的菜肴边吃边谈,很快便一扫而空。
短暂的愉悦驱散了几日来的愁苦,可是更大的愁苦继踵而至。
“咚咚咚!”
院门被人敲响,两个人很兴奋,争相跑出去,外面却空无一人。
时三眼睛尖,发现门孔处有个信封,便捡起来交给了南云秋。
“奇怪,信封上面没写字,他们怎么知道是写给你的呢?”
时三还以为是邮差送来的信,
南云秋却心知肚明,便让时三先回去,
他急急回到屋里,匆匆摊开字条:
如果想保住她的性命,就立即辞去所有官职!
同样,字条上没有落款,而这回信封里夹着的,竟然是一枚指甲。
“啊!”
南云秋昏死过去。
那是一枚小指甲,上面还涂抹了花花绿绿的颜色,
幼蓉爱美,她的小指甲就是那样。
“陛下,陛下?”
贞妃的寝宫里乱作一团,残酷的事实,无情的摧毁了文帝的最后一道防线。
当老神仙带着冷峻的面容,来到他面前,
虽然,
他做好了最坏的打算。
老神仙亲口告诉他,他没有生育的能力,而且精枯之相早在一年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