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还没怎么亮,主人被吵醒,显然很不高兴。
“还认识我吗?”
二狗子揉揉眼睛,绽放了神采:
“啊,你是魏大人!”
“嘘,轻点声。你现在马上出发去京城,到我家里找我的妹子,告诉她……”
“好好好,我现在就去。”
二狗子很实诚,也不进屋收拾就要出门,
此前,
他去过南云秋的家里送过信,说起南云春带人到彭家镇,杀害彭大康家人的事情。
“不过这次我走得急,身上没带银子,下次一起补上。”
“瞧魏大人说的,上次你赏给我五十两,够我一辈子给你跑腿用的。您来找我,说明您看得起我这个乡野无赖,谢您还来不及呢。”
二狗子说得很动情。
更让南云秋感动的是,
二狗子返身回到屋里,出来时手上多了一锭银子,还有好几个棒子面窝头,塞到南云秋手里。什么话也不说,便小跑着到镇上雇车去了。
仗义每多屠狗辈,
无情最是上层人!
南云秋被这份久违的淳朴善良所打动,竟也有点羡慕眼前的破草房。
二狗子日子虽然清苦,但是每晚可以一觉睡到大天亮,房门都不用锁,也不用担心有人来加害他,每日所图不过吃饱喝足而已。
好几顿饭没吃,
他确实饿了,窝头居然啃出了馅饼的味道。
胡塞几口后快马加鞭而去。
现在他要做的是,抢在信王到达扬州前,拦住张九四还有刘毛兄弟,千万不能上了信王的当,
这是头等紧迫之事。
至于劫夺熊武报复信王,幼蓉会通知她爷爷去办。
可他不知道的,
扬州将军英奎已经按照信王的命令提前下了帖子,备好了午宴,张九四和刘毛已经在来的路上了。
……
一辆马车奔驰在济县的村路上,马车周围数十人骑马跟随,他们警惕的观察四周的动静,浑身散发出冷冷的杀机。
路面坑坑洼洼,颠簸得厉害,
车内两个人骨头都散了架,却喊不出声音,他们被蒙着眼,堵着嘴,不知道等待他们的是究竟是什么命运。
前面就是兰陵县境,
领头的招呼队伍停下。
“不花,为什么不走了?”
领头的叫朴不花,高丽人,也就是完颜愚派来联络塞思黑的使者。
他们早就盯上了大楚的使团,一直躲在密林中伺机动手,不料被白世仁抢了先。随后便尾随白喜来到驼峰口,终于发现了藏兵堡。
经过详细的观察,
他们摸清了守卫的军卒动向,昨日深夜痛下杀手。
成功劫走熊武后,
这帮人担心,如果就近选择驼峰口进入女真,容易遭遇阿拉木部落的人马,
故而,
他们忽发奇想,决定在大楚境内穿行,从两界碑北上。
那里的官道上人来人往,
不会引起官府的怀疑。
“尊师,您意下如何?”
朴不花作为此行的首领,却恭恭敬敬对旁边的人施礼请教,可见对方的地位不一般。
被称作尊师的人阴沉如水,撩开斗篷,露出那张惨白而枯虬的老脸,竟然是个年逾六旬的老家伙。
瘆人的是,
老家伙左眼都是眼白,浑浊而无神,应该是只假眼。
“继续东行,走乌鸦山出境,既然远道而来这一趟,老夫还要看看那里的铁矿成色如何,规模多大,咱们将来能不能用得上。”
“可是尊师,那里是塞思黑的地盘,咱们让他背了锅,如果再被他的人撞见,就怕生出事端。”
朴不花很担心,
老家伙却嗤之以鼻。
“哼哼,就算被塞思黑本人撞见又有何妨?没有咱们的势力做依靠,他还想成为女真王,笑话!再者说,老夫的孙子在他眼皮子底下,被那个叫云秋的少年刀客打死,他难辞其咎。”
老家伙是辽东人,
名叫完颜无骨!
他是大金的皇室成员,后来随大多数宗族流亡到高丽乞活,
此次受完颜愚的委派,亲自深入女真和大楚,
目的是,
实地查勘两国的民风军情和战力,同时也拉拢两国的实权人物,暗中挑拨双方之间的关系,搅浑别人家的水,为完颜家族的复辟做准备。
他的孙子,
就是在射柳大赛上试图刺驾的辽东刀客。
他们本无意劫夺熊武,是因为塞思黑随口一说,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