唉!”
文帝虽然痛恨春公公,但也不能全怪人家,
起居注又不能大摇大摆放在宫内,要是被皇后看到,那还了得!
“孩子的名字都取好了,叫熊心,算起来今年该有十六岁了。
记得送他们出宫前,
朕还亲自给孩子戴上黄金打制的吊坠挂在脖子上。
吊坠是长生果的形状,希望他们平平安安,长长久久,没想到……”
“唉!”
贞妃又叹息一声。
南云秋听得入迷,为熊心委屈鸣不平,孩子何罪,竟受大人们的牵连而沦落民间?
忽然,
他隐约记得自己幼时脖子上也挂过吊坠,好像也是长生果的样子,不过那时候自己太小,记不清事情。
后来那个吊坠也不知丢到哪去了。
“陛下,现在是小冬子管事,让他再去找找。”
“难呐,小春子找不到,他又怎能找到?其实,宫内倒是还有个人知情,只不过已经没用了。”
“谁呀?”
“就是冷宫里的疯婆子梅媪。”
南云秋蓦然想起,朝会那天,
他路过冷宫时,门洞后面露出了一张老妇人的脸庞,干枯惨白,阴森瘆人,看一眼就会做噩梦。
原来是个疯婆子。
贞妃摇摇头,疯婆子疯疯癫癫的,人认不得,事记不起,半点指望也没有。
“其实除了熊心之外,朕在当太子前还有个儿子!”
南云秋暗想,
老东西还挺风流的,四处播种却不收庄稼!
虎豹鸟雀生下后代,还要养到能捕食的年纪才离开父母,
这么说来,
文帝连禽兽都不如。
他呆在梁上太久,四肢发麻又不敢动弹,生怕惊动下面的人。
不过,
他很想听听,
下一个倒霉的孩子又该是谁。
估计贞妃也有同样的想法。
怪不得文帝后来生不出儿子,原来力道都用在娶她之前,把该生的儿子都生了。
“陛下龙腾虎跃,可惜臣妾没沾到福泽,有点委屈。”
“这可怪不得朕,谁让爱妃不早点出现在朕的眼前呢?否则朕就专宠你一个,把所有的雨露都给你。”
文帝手放在贞妃的脸上,轻轻抚摸一下,表示爱怜和安慰。
贞妃吟哦一声。
“那个孩子长什么模样?”
“惭愧惭愧,朕从未见过他,甚至开始都不知道是男是女,说来话长……”
文帝说,
那个时候他还是皇子,
一次,
他和南万钧在城外打猎,下山途中口渴,看到南山岗下有户人家,茅草屋里炊烟袅袅,便前往求水。
小院子打扫得很干净,外面只是简单的用棍枝扎成篱笆,里面挂了不少兽皮,
看样子,
也是个穷人家,靠打猎为生。
出来开门的是个姑娘,约莫十七八岁的年纪,身穿粗布衣裙,头上插的是荆钗子。
虽说土里土气的,打扮也很寒酸,模样长得却不错,
而且,
乡野女子很活泼,浑身上下带着股灵动的劲儿。
看见两位公子哥来求水,小姑娘不怯生,不仅端来甘冽的山泉,还洗了两根黄瓜招待。
攀谈中得知,
姑娘叫玉秀,兰陵人氏,为躲避北方的战乱,背井离乡来到山脚下生活,家里仅她和祖父二人。
前几日,
祖父上山打猎,不幸摔断了腿,躺在屋里静养。
姑娘很能干,洒扫庭除,做饭洗衣,照顾祖父,家里也收拾得井井有条,那双水汪汪的大眼睛,睫毛扑闪扑闪的眨着,很有味道,
文帝模样长得好,又年轻风流,不免起了色心。
为讨好姑娘,
他不仅把猎物全部送给人家,还掏出银子给姑娘贴补家用,第二天又亲自送来上好的药材为她祖父治病。
之后,
他隔三差五借打猎为名来看姑娘,三来两去便和玉秀好上了。
文帝知道,
自己身为皇子,门不当户不对,和玉秀不可能有好结果,南万钧也劝过他。
可是他深陷玉秀的柔情无法自拔,
直到把姑娘的肚子搞大了。
可怜的玉秀并不知道男人的身份,还满心等他来娶她过门呢。
不久,祸起萧墙,宫内上演夺储之争。
武皇后无子,按照规矩无嫡应该立长,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