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零三章 高丽来信
    那么复杂且难以言明的皇储秘事,在两个少不更事的小丫头嘴里,竟然如此简单。

    不由得又想起,

    当初他和梁王之争时,搞得剑拔弩张,硝烟弥漫。

    年轻的宫女被点拨,

    好像听出了门道:

    “这样看来信王好像说得也对哟!不过如今熊武二王子出使女真生死不明,信王爷又被陛下圈禁在府里,负罪之心,失子之痛,真不知他怎么度日,不会想不开吧?”

    “唉!”

    年长些的一声叹息:

    “好端端的为何偏偏要生在帝王家呢?”

    最后这句话触动到了文帝的心弦,不由自主的走了出来。

    两个宫女吓得花容失色,浑身禁不住的哆嗦。

    “奴婢胡言乱语,请陛下治罪!”

    她们清晰的看到皇帝脸上的泪珠,晓得刚才那番悄悄话定然被听见了。

    年长的那位则高举玉手,

    狠狠抽打自己的嘴巴。

    “朕刚刚经过这里,什么也没听见,你们何罪之有?”

    文帝宽慰道。

    见她俩不信,

    又随之解释:

    “哦,朕有眼疾,着了冷风容易淌眼泪,不碍的。咦,你们大清早就起来打水,不会吵到香妃休息吗?”

    “娘娘早醒了,然后就把奴婢们叫出宫,说是要清静清静。”

    另一个傻傻道:

    “昨晚娘娘饮酒了,还哭了,也不知发生了什么。”

    文帝心里起疑,紧皱眉头,大踏步望香宫走去。

    两个宫女如蒙大赦,感激涕零。

    绫罗帐中,

    香妃蜷卧在榻上,钗横鬓乱,宿酒未醒,宿泪未干,恹恹不乐的玉容让人垂怜。

    朴无金守在榻边,怜惜的看着主子,

    心疼到了极点。

    桌案上摆着玉盏酒杯,红烛快要烧尽,蜡泪阑干。旁边有张摊开的书信,昨晚被泪水打湿刚刚干掉。

    主仆俩的惨容愁肠,

    皆因此信而起。

    “无金,你说父王究竟是怎么回事,为何对那帮外来的歹人偏听偏信?”

    “奴才也说不好,或许大王有难言之隐,这封信并非其本意。”

    “什么?”

    香妃强打精神坐了起来。

    “你的意思是说,父王受了他们的胁迫,啊,父王会不会有危险?”

    “主子莫急,奴才也只是猜测而已,以大王的地位和民望不应该有事。

    不过,

    完颜氏那帮人在王宫内有狐媚吹枕边风,朝堂上,军营中都有他们兄弟的势力,早晚都是个祸害。

    如果大王不能早加防范,完颜氏一旦做大,后果不堪设想。”

    香妃无精打采,

    落寞道:

    “要是朴大将军能重新出山就好了。”

    朴大将军就是朴无金的父亲,在高丽颇有名望,武功卓着,赤胆忠心,可谓是高丽国的定海神针。

    后来不知怎的,

    御史弹劾他里通外国,贪污军饷,被解除军职,随后潜逃不知所踪。

    高丽国全境缉捕,朴家人也惨遭牵连,妻离子散,四处逃命。

    朴无金就是那个时候才逃出高丽,辗转来到大楚躲藏。

    他了解他的父亲,

    也敬佩他的父亲,

    那些罪名完全是无中生有,就是完颜兄弟在背后栽赃陷害,目的无非就是要夺取大将军的兵权,为他们的狼子野心提供保护。

    香妃是高丽王的女儿,通过和亲嫁给文帝。

    朴无金逃到大楚皇宫的消息传到高丽,

    高丽王威胁他,必须为高丽刺探大楚的各种军政消息,通过秘密的渠道送回国,否则就会抓捕他回国治罪。

    后来,

    完颜兄弟得势后,

    他的使命有所升级,不仅要刺探消息,还要尽可能刺杀大楚的军政要人,千方百计挑起大楚的内乱。

    如果能刺驾干掉皇帝,就会赦免朴家的罪过。

    刺驾会连累香妃,

    他打死也不会去做,刺杀军政要人他也不忍下手,除了信王。

    可是信王有铁骑营护卫,根本近不了身。

    所以,

    他只能继续提供消息,对动手杀人则以各种理由推脱敷衍,渐渐的把完颜兄弟惹恼了。

    这封密信就是完颜兄弟的意思,

    当然仍旧披着高丽王的面纱。

    信中命令他要么刺驾,让信王登基,那样大楚和女真就会爆发战争。

    要么就是刺杀皇后,迫使扬州将军英奎造反。

    那样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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