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零一章 老臣告老了
来见朕。”

    秦风大步流星走过来,虽然立下救驾大功,却没有居功自傲,规规矩矩磕头请安。

    “案子可有眉目?”

    “回陛下,臣此番查证下来,现场刺驾者确系小玉子无疑,从尸体上搜出湿毛巾,当是凶器。”

    文帝点点头。

    他当时朦朦胧胧醒来时,就觉得脸上湿漉漉的,原来狗贼是想让他窒息而死,简直是丧心病狂。

    “那他的喉咙到底是自己折断,还是小春子所为?”

    “很难查证,

    当时臣率人冲入大殿,宫女已死,旁边没有目击证人,而臣距离边门较远,只是模模糊糊看到两位公公纠缠在一起,

    到底是自杀还是他杀灭口,臣不敢妄下定论。

    但是此中仍有蹊跷之处。”

    “说。”

    “臣以为小玉子没有那个胆量,且地位卑微,就算刺驾成功,不仅捞不到好处,甚至还会招来灭口的杀身之祸,

    此其一也。

    其二,经查,小玉子身死之前已经中毒,下毒的肯定另有其人,或许就是指使他刺驾的幕后之人。”

    “你的意思是小春子?”

    “臣不敢妄下断语,但不是没有可能。为安全起见,臣请陛下将其调离宫中,比如去守护皇陵。”

    秦风办事很稳妥,没有确凿证据的话不轻易出口,也没有根据自身好恶栽赃影射,

    这点令文帝颇为欣赏。

    可如果春公公真想弑君,自己第二次昏迷时,殿内朝臣和御医都被撵了出去,老阉狗有的是机会动手,

    那为何要大费周折派小玉子再溜进来?

    但宁可信其有,无论如何,小春子的疑点无法消除,至少御极宫不能再让他呆了。

    文帝也没有怀疑信王。

    如果信王想杀他,当时在朝上,信王就不会去抓捕南云秋,而只要把小冬子撵走即可。

    更何况,

    太康十一年夏天那场三天三夜的昏迷,信王可以杀他一百次。

    文帝终究没有猜到,

    刺驾不是春公公的本意,也不是信王授意,而是老阉狗临时起意,

    春公公担心文帝醒来后追究信王之罪,从而也殃及到他,故而以解药胁迫小玉子为他火中取栗。

    秦风退了下去,

    婉拒了文帝加封他为铁骑营副都督的好意。

    文帝颇为感喟,为贞妃娘家能有如此贤良忠贞的族弟而欣慰。

    多年前埋下的这颗棋子终于破囊而出,大放异彩。

    接下来,

    该要商量信王的罪过了,

    这种大事没有卜峰不行。

    “信王大罪弥天,有三不可恕,不杀不足以谢天下、正朝纲、安人心。”

    卜峰当头一炮后跪在地上泣不成声,久久不肯起来。

    他条分缕析,简明扼要。

    一者,

    信王私自联络白世仁出兵护卫熊武使团,耀武扬威却疏于防范,导致八千余锐卒惨死,严重损害大楚形象和国力。

    二者,

    信王在朝会上不顾文帝死活,栽赃陷害南云秋,誓要置之于死地,还妄图杀戮异己,谋害朝臣。

    三者,

    信王借南云秋之名散播清云观密访之事,让皇帝蒙羞受辱,且大言炎炎,在大殿上公然说要让熊武将来继承皇位,大逆不道,不臣之心昭然若揭。

    他说得没错,

    按照朝廷律法,三桩罪,不管哪一件都是死罪。

    卜峰嫉恶如仇,连珠炮似的直言进谏,可是他不知道熊家先帝的病榻遗言。

    甭说三桩罪,

    就是三十桩,文帝也不会杀害信王。

    尽管忠言逆耳,文帝并不喜欢听,但是他对卜峰是感激的,是愧疚的。

    卜峰仍旧跪在地上,一日之间好像苍老了很多,

    朝会上他险些被害死,即便搬出了先帝的救命符,信王都不予理睬一意孤行。

    但是,

    他并没有提及自己的委屈,只是就事论事,可谓公忠得体,有宰相胸怀。

    而且,

    他被春公公逐出朝堂之后并未回家歇息,一直守在皇城外,不吃不喝,苦苦等待皇帝的消息。

    有忠臣若此,为君者夫复何求?

    文帝也愧对南云秋!

    卜峰和南云秋对信王的评判言犹在耳,可是他就是不听不信,还厉言斥责,把贞妃也狠狠教训一顿,实在是愚不可及。

    所谓当局者迷,旁观者清,

    臣子和后妃都明察秋毫,唯独为君者却一叶障目,不见泰山。

    “老爱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