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狼子野心的塞思黑!”
文帝怒不可遏,
上回就因为牵涉到弑君图谋,朝廷下旨责问,阿其那将塞思黑废黜,驱逐出王庭,才多久呀,就重新召回来,还偷偷摸摸的瞒着朝廷。
这是他对女真王唯一不满的地方。
哼!
如果还想立塞思黑为世子,
朝廷绝不会同意。
“皇兄放心,据悉阿其那十分痛心,塞思黑估计性命难保,至少也要被放逐。不过塞思黑三番五次大逆不道,阿其那也有不可推卸的责任,朝廷不可宽纵了他。”
文帝颔首同意,
也深感欣慰。
以前提及阿其那,信王都是喊打喊杀的言辞,巴不得双方兵戎相见,
此次非常得体,
颇有大将风度。
“侄儿阿武初次出使便立下大功,不愧是我熊家的儿孙,他何时凯旋,朕要好好赏他。”
信王好久没有收到熊武的来信,无法确定儿子的归期,大获成功的消息都是白世仁派人告诉他的。
面对文帝的殷殷关切,
他不好说不知道,便周旋道:
“应该快了,不过今日便有好消息送来。”
信王说的好消息是指白世仁承诺,今日派得力之人进京作为朝会的声援,按时辰算,现在应该快要到京城了。
“好啊好啊,此事信王办得不辱使命,不负朕意,众位爱卿以为如何?”
皇帝都定性了,
朝臣哪还敢意见相左,不少臣子高声附和,马屁声此起彼伏。
文帝甚是欣慰,
再次瞧瞧信王,不禁大为讶异。
“几日不见,王弟为何脸色灰暗,形容憔悴,可是染了什么病恙?”
“不劳皇兄挂念,臣弟为了今日的朝会,几日来马不停蹄,东奔西走,了解到不少大事,等会要一一启奏,臣弟没什么大病,就是劳累了些,不碍的。”
文帝的关切正中信王下怀。
其实,
他早上还神采奕奕,生龙活虎,病恹恹的样子是特意让府中的下人修饰出来的,目的就是要装出为国事操劳的样子,赢得皇帝的好感。
“快快赐座!”
春公公亲自动手,搬来绣榻,送到信王屁股下面。
“关于出使女真事宜,微臣有本启奏。”
这时,
南云秋走出朝班,高声喊道。
文帝愀然不乐,
本以为出使的话题已经结束,正准备转入下一个环节。朝臣都吹拍过了,这时候南云秋要奏事,恐怕要唱反调。
“说吧。”
文帝不冷不热,还在为南云秋的清云观之行而恼怒。
果然,
南云秋大唱反调:
“据臣了解,塞思黑重返王庭之后,比从前当世子时权力更大,地位更稳固,也更得女真王的信任和依赖。
臣以为,
既然塞思黑敢冒天下之大不韪,行此焚烧粮仓之恶毒之举,必有十足的把握。
换句话说,
女真王要么事先知情,即便不知情,也不会拿塞思黑怎么样,否则就不会将其重新召回。
所以,说什么不辱使命,一切顺利,
为时尚早。”
“放肆!”
信王屁股还没坐热,陡然从座位上跳起来,怒视南云秋。
心想,
我还没找你算账,你倒是先动手了。
“你有何凭据?你了解女真王庭?”
信王突然想起春公公刚才那番话,马上追问。
“道听途说,臣没有凭据。”
“没有凭据就敢在朝堂上信口雌黄,你当御极殿是街巷市井吗?”
信王怒气冲冲,真想上前狂殴他一顿。
“王爷您不是也没有凭据吗?”
南云秋反唇相讥,以牙还牙,让信王异常尴尬,下不了台,
站也不是,
坐也不是。
“陛下,臣接触过到女真做买卖的商队,还有兰陵的乡党也说起在女真的见闻,
他们众口一词,
都说,
塞思黑而今位高权重,其弟阿拉木之前还能和其抗衡一二,如今完全被其压得无法与之争锋。
试问,
没有女真王的偏爱,他敢如此吗?
他能如此吗?”
南云秋言辞凿凿,语气铿锵。
朝臣纷纷不自觉点头表示同意。
文帝虽然面色不悦,但是此话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