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帝心口隐隐作痛。
他不由得联想起十位美貌如花的妃嫔曾经到清云观求子,而且连续三天睡在东跨院的密室里,
其间不会发生过什么事情吧?
不会的,
不会的!
嫔妃们所住的密室的位置,和南云秋发现的地牢,不在同一个方向。
况且,
他们也绝不敢染指皇帝的女人,除非嫌阳寿太长了。
文帝暗暗安慰自己。
可是,活生生的事实摆在眼前,让他不得不朝坏处想。
三个妃嫔求子之后先后怀胎,究竟是仙师显灵,还是淫道作祟?
还有,
妙嫔和婉嫔为何要自杀?
母以子贵,后宫娘娘无不以怀上龙胎而骄傲,她俩却以龙胎而走上绝路,
除非,
怀上的不是龙胎!
神游到此处,文帝胆战心寒,肌肉不住的颤动,硕果仅存的青嫔面对他倾听胎儿动静时,那神色慌张的表现,
更加剧了他的猜疑。
“朕要拆了他的道观,砍了那帮畜生!”
文帝额头冒汗,低声咆哮,
试问,
哪个男人,心里能装下如此沉重的包袱!
“陛下息怒,臣以为不如先韬光养晦,待过阵子风波平息之后,再派兵彻底搜查道观,打他个措手不及。”
文帝冷静下来后又沉默了。
清云观经营多年树大根深,所谓的淫窝还只是揣测,如果没有足够的证据就贸然撼动,后果不堪设想。
“臣没有完成皇命,还矫诏杀人,还请陛下治罪。”
“此事就到此为止吧,那阉竖也不是善类,和春公公沆瀣一气,死就死了。不过下回做事要三思而行,慎之又慎,否则决不轻饶。”
“臣谨记圣谕。”
死个太监并不值得文帝动怒,
真正让他不满的是,
南云秋搞出太大的动静,会让别有用心之人浮想联翩,从而揣测到他的心思,进而对青嫔不利。
训斥完毕,
他发现南云秋仍跪在那里纹丝不动,还以为对方走神了,便不满的俯视他。
其实,
南云秋正在酝酿一个大胆的想法,却不知该不该去做。
殿内静谧得可怕,屏风后面的喘息声都隐约可闻。
小太监本以为他们聊完了,正想悄悄溜出去,却吓得不敢动弹。
沉寂一会后,
南云秋选择了行动。
“臣有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说吧。”
南云秋迎向文帝的目光,鼓足勇气:
“信王有不臣之心!”
“大胆!”
文帝怒喝一声,病躯之中发出的训斥惊人地威严,中气十足,震得南云秋耳畔嗡嗡作响,连屏风都随之抖动。
小太监大气不敢出,面如土色,
听到了震撼惊悚的消息,要是被发现的话,肯定被灭口,下场恐怕比海公公还要惨烈。
“微末小官,胆敢污蔑大楚王爷,离间皇家手足,就不怕身受斧钺之刑吗?”
“蝼蚁尚且贪生,臣也怕死,但为了陛下安危,为了大楚安危,臣不得不说。如果陛下容臣说完,但凭处置。”
真是初生牛犊不怕虎,
文帝心有戚戚,没有阻止就算是默许了。
“此次密访之行,臣以为信王大逆不道,其罪昭然若揭……”
南云秋屈指算来,
信王出现在清云观本身就值得怀疑,定是故意针对他设下的圈套,否则不会那么巧。
而且,
金府的金玉宝,
还有清云观观主都唯他马首是瞻,
说明信王的威势赫赫,尾大不掉。
最为关键的是,
自己已经当众说出了身受皇帝的口谕,信王依旧要置他死地,而不去向皇帝求证。
堂堂的大楚王爷不可能不知道那是公然抗旨,
那是藐视皇权。
南云秋还说了从自己参加武试以来的所见所闻,其中关于信王的种种不法之事。
其实,在文帝心目中,
信王的罪行何止这些?
他可以断定,
南万钧满门遇害就是信王所为。
还有和皇后那些勾勾搭搭的丑事,就算他没有亲眼得见,但也足以治信王死罪。
此外,暗杀塞思黑,试图挑起大楚和女真的冲突……
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