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
对手之中只有信王见过它,
好在信王当时没有出现在射柳大赛上,应该不会起疑心。
分别时,
卜峰告诉他,皇帝昨晚突然发病,一度人事不省,还梦呓不断,模模糊糊也无法听清,待过两天如有好转,再让他进宫面圣。
随后,
太监小猴子找到他,隐约透露了文帝的病因。
南云秋推测,不是身病,是心病,就是别宫谣言引发的怀疑焦虑和不自信所致。
的确,
哪个男人能不胡思乱想,
何况是想要江山万代传承的君王?
两个妃嫔一尸两命,精虚又雪上加霜,本就敏感多疑的文帝被心魔击倒,也顺理成章,要不然也不会悄悄命他到清云观查访。
文帝沦落到今天的境地,
南云秋有些同情,但更多的是埋怨,愤怒,甚至幸灾乐祸。
里面当然有家仇的因素,然而皇帝是咎由自取,明知周围小人环伺,朝堂宵小云集,却不能使出霹雳手段涤荡干净。
如此结局,
他身为大楚的主宰,不怪他,还能怪谁?
路上,
梅礼见信王满腹愁肠,又甘为哈巴狗。
“王爷还在纠结那块玉佩吗?臣可以举荐一个人,应该能为王爷释疑解惑。”
想起刚才的经过,
信王依旧恼恨万分。
如果当时梅礼能替他作伪证,就说玉佩纯属子虚乌有,南云秋早就小命归西了。
狗东西,关键时刻靠不住!
不过,狗多也好,还是有点用处的。可不,现在就献起了殷勤。
“你举荐谁?”
“春公公!”
作为驾前总管,贴身大太监,春公公对文帝的应用之物自然相当熟稔,特别是玉器之类贵重之物。
而且,
春公公当时也随驾去过女真,有九成的把握分辨清楚。
信王不肯放过一丝机会,当即派人入宫告诉他查清此事,套套皇帝的口风,并密切关注龙体的安危。
如果驾崩了,
要第一时间通知铁骑营封锁皇城,等候他的大驾。
接下来,
他就要沉住气,静候宫里的消息。
只要春公公能拿到玉佩的证据,他发誓要将南云秋碎尸万段。
在他心里,甘愿受他驱遣的才是人才,
否则统统无用。
“陛下,您终于醒了,老奴太高兴了!”
文帝昏迷两天,睁开眼睛后,第一个看到的是春公公,心潮起伏。
春公公伺候他十多年,
主仆之间的感情还是挺深厚的,尤其是看到奴才鬓角的斑白,忽有隔世之感,人老多情,顿生怜意。
旁边有个小太监穷拍马屁:
“陛下,春总管伺候了整整两日,不眠不休,水米未进,还昏倒了两次。”
“小春子,你辛苦了。”
“奴才不敢言苦,侍奉陛下是奴才修来的福分,只要陛下龙体安康,奴才肝脑涂地在所不惜。”
他摆出一副愿替君赴死的姿态,
其实,
皇帝昏迷了两天,他搜遍了周遭,也没有找到玉佩的蛛丝马迹。
老病之人容易多愁善感,文帝的眼角溢出泪花。
春公公何其精明,觉得时机成熟,马上哭诉道:
“奴才遭人欺辱,无处诉苦,望陛下做主!”
“胡说,谁敢欺负你?”
“就是御史台的魏四才,他竟然当众砍掉海公公的脑袋,压根没有把皇城的大内放在眼里,恐怕下一个就要轮到奴才头上,呜呜呜!”
他抹抹眼泪,
添油加醋把南云秋如何残忍嗜杀,海公公如何无辜赴死的惨状细说一遍。
当然,
他略去了很多对海公公不利的言行,目的就是先入为主,点燃皇帝的怒火。
“胆大包天!”
果然,
文帝上当了,气得连连咳嗽。
海公公再不是东西,那也是宫里的人,外臣怎能随意处置。
南云秋密访任务吃吃也没有结果来报,反倒杀了他的近臣。
此举,
不仅仅是欺辱小春子,也是藐视皇宫,藐视皇权,藐视皇帝。
“是呀,不仅如此,他还在大庭广众之下,言之凿凿说去清云观,是奉了陛下的旨意。”
“一派胡言,朕何时给过他旨意?来呀,宣魏四才入宫。”
春公公心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