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阉货吃过南云秋很多亏,终于找到了报仇的机会。
南云秋怒火熊熊燃烧,岂能坐以待毙?
只见他挣脱绳索,闪电般抽出侍卫的腰刀,并横在侍卫的项间作为人质。
“大胆!”
信王没想到此种情势下,南云秋还能有反抗的机会,又惊又怒。幸好自己做足了准备,门外冲进来四名弓箭手,使用的都是重弩。
那是专门为了对付南云秋的。
“王爷且慢!”
又是韩非易出来斡旋。
他自知硬拼也不是铁骑营的对手,打算来个缓兵之计,
只要能劝说信王不要动粗,即便抓走南云秋,自己也能尽早找卜峰禀报救人。
“韩大人还有何话说?”
“臣以为如果照此下去,必将两败俱伤,酿成更大的祸难,于朝廷,于民众,于清云观毫无裨益,不知王爷意下如何?”
信王耸耸肩,
非常不屑,
只要能置南云秋于死地,其他的都不值得考虑。
但是,众目睽睽之下,他不得不摆出点姿态。
而且,
他内心里还颇有些忌惮南云秋。
要是南云秋真的逃出生天,自己精心策划的阴谋就会落空,别宫谣言的计划也将胎死腹中。
对,
必须先稳住对方。
“本王又岂是那不明事理之人?只要他束手就擒,本王定会秉公处置,决不食言。”
韩非易硬起头皮又问:
“不知王爷将如何处置?魏大人是朝廷命官,又是武状元,是否要奏请陛下定夺?”
“如何处置自有纲纪国法,本王焉能恣意行事?
若能如此的话,本王念及师生之情,还巴不得纵放他呢。
至于上达天听,不劳你提醒,本王也会如实启奏。”
言至于此,
韩非易完全可以放心了。
现场上百只耳朵上百双眼睛,信王不敢食言而肥,于是他示意南云秋不要硬来。
面对咄咄逼人的弓箭手的包围,
南云秋没有反抗。
海公公亲自上阵,将他五花大绑起来,还借机报复,朝南云秋脸上啐了一口,含糊不清咒骂两句。
韩非易趁此机会朝身旁的心腹下属耳语,让他悄悄溜出去禀报卜峰,然后朗声道:
“王爷请!”
“谁说本王要回去啦?哈哈哈!”
信王仰天大笑,脸色一抹,露出了狰狞。
韩非易心里一沉,忙问道:
“王爷此话何意?”
“本王是来替陛下祈福的,正好拿他作为牺牲祭旗,以表诚心,以求灵验。”
此话一出,
众人皆色变心惊,就连存心要报复南云秋的海公公都未曾预料到,
陈天择则暗自高兴,他的幕后之人如果听到采风使被杀,定会弹冠相庆。
冰冷的杀气弥漫全场,
南云秋方知上当。
作为居中调停的韩非易气得脸色惨白,怒吼道:
“王爷说好了要按纲纪国法处置,怎能出尔反尔?”
“住口!你个小小的府尹竟然对王爷出言不逊,真是胆大包天!”
又是海公公窜出来替信王张目。
“朝廷有令,但凡涉及谋逆作乱,危及社稷之事,铁骑营有权处置,并便宜行事。
所以,王爷就是当场杀掉姓魏的,也符合纲纪国法。
韩大人,
你身为望京府尹,御极殿有朝参听政之权,怎么会不知道律令呢?
不过,
你今天的戏演得真好,咱家佩服。”
海公公是想告诉南云秋,韩非易和信王穿一条裤子,才哄骗他放弃抵抗,成为砧上之肉。
果然,
南云秋将目光投向韩非易,似乎是疑惑,
又或是质问。
韩非易头皮发麻,此时再怎么解释也没有用,则会越描越黑,
马上辩驳:
“可是王爷明明答应要将此事上达天听,诸位都听到了。”
信王嘲讽道:
“本王的确说过,可是本王又没说何时上达天听,将此贼斩杀之后再上奏陛下,不算食言吧?”
受海公公启发,
他又补充道:
“虽然此事超出了事先咱们商量的范畴,但殊途同归嘛,韩大人,你居功至伟。”
“你?”
韩非易又惊又怒,满脸涨红说不出话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