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大人为何过来?”
“笑话,这句话不该本官问你吗?望京府的府尹是我韩非易,不是你金玉宝,速速滚回去,本官会找你问话的。”
韩非易怒形于色,半点面子也没给对方。
此次带兵过来,
金玉宝是擅自行动,并未禀报过他。
“姓韩的,你最好识相点,别给脸不要脸。”
金玉宝狗胆包天,走到韩非易面前,以居高临下的口吻谩骂羞辱自己的上官。
乍听之下,
别人还以为他是府尹,而韩非易是捕头呢。
“啪!”
猝不及防,金玉宝的脸上被重重扇了一耳光,
登时迷惑了。
他爹金不群曾告诉他,韩非易就是金家的看门狗,可以随意使唤,就连管家金一钱在望京府衙门,都可以颐指气使,
没想到,
今日看家狗竟然打起了少主人。
耳光的疼痛,远远不及胆魄上的震动带来的伤害大。
“你他娘的敢打我?”
金玉宝牙齿咬碎却不敢还手,毕竟,背后那些事都上不了桌面,在公开场合,韩非易当然可以殴打下属。
可不,
就冲他这声粗鲁的质疑,又挨了一巴掌。
自从金一钱得到金不群授意,绑架过他的儿子之后,韩非易的心态发生了巨大变化。
他明白,
越是退让,金不群越是紧逼,越不给他喘息的空间。金不群是逐利的商人,商人最不讲诚信,否则,
早就该把那张卖身契还给他。
既然如此,那还不如适时反击,
大不了鱼死网破。
果然,两个大耳光打出了自信,
打出了威风。
金玉宝吃了哑巴亏,揉揉双脸不敢造次,而那帮衙役的目光又惊羡又钦佩,注视他们的上官,内心暗道:
韩大人终于扬眉吐气了!
韩非易听完观主的唠叨之后,觉得此事非同寻常。
他素未听闻南云秋和清云观结下什么仇怨,
那,
其中必有蹊跷。
“尔等在外等候,本官亲自进殿问话,没有命令,不得让任何人进来。”
在众衙役的担忧和金玉宝的仇视目光下,
韩非易独自走进大殿,找到南云秋。
二人相见,
南云秋此时百感交集。
韩非易在外面的举动,他都看到了,
他终于感觉到,韩非易走出了摆脱金不群的第一步,走向了正确的方向。
能有今天的巨变,
他也功不可没!
“抱歉,韩大人,我能说的都说了。”
经过简短的交流之后,
南云秋承认杀了人,但是至于为何杀人,为何闯入清云观,却讳莫如深。
“这可难办了,他们不会善罢甘休的。”
韩非易皱起眉头,
替南云秋忧心忡忡。
双方之间看似在问案,其实惺惺相惜,坦荡赤诚。韩非易知道南云秋不会平白无故杀人,
而且,
清云观的德性,
自己多少也有些耳闻。
几年来,在妙峰山发生过数起妇人失踪案,难保和清云观无关。
但是,他没有确凿的证据,
况且,
清云观地位很高,和很多达官显贵有千丝万缕的联系,就是文帝对之也高看一眼,不是能轻易撼动的。
南云秋问道:
“没别的办法了吗?”
“没有,恐怕你只能要委屈一下了。”
众目睽睽之下要放走南云秋,韩非易没那个胆量,也做不到,
观主更不会答应。
果不其然,
观主在外面喊道:
“韩大人,那厮若是不肯就范,贫道只有亲自进宫去告御状了。”
韩非易苦笑一声,意思是说,
怎么样?
贼老道不是好惹的,倘若今日无法拿出有力的说辞,想要过关很难。
南云秋见状,也没了方向,
而且,
金玉宝敢擅自行动,一定得到了大人物的授意,若非韩非易及时赶到,此刻恐怕早已两败俱伤。
但是,无论怎么困难,
他绝不能把皇帝供出来,虽然那样可以安全走出去。
见南云秋依旧守口如瓶,
韩非易蹙额低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