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六十九章 落水,竹竿,杀人
    这

    今晚,不知还能否遇见?

    天很黑很黑,水榭里有

    尽管他认为谙熟此中地形,还是被什么东西绊了一下,险些摔倒。

    绊他的不是台阶,不是树枝,而是软软的东西,柔中还带着硬。

    不会是个人吧?

    他又退回来,蹲在地上,凑近了想看看是什么,一股浓烈的臭骚味迎面扑来,如同时三身上的味道。

    他已经猜到此人是谁了,为什么不去栈桥上睡,躺在这里干什么?

    “瘌痢头,别睡了,快起来。”

    “你看,我给你带好吃的来了,肉馅的。”

    对方依旧没反应,难道是自己认错了?

    这种味道他再熟悉不过,于是伸手去摸摸对方的脑袋,瘌痢头的称号是有由来的。

    还是温热的。

    这么说,小乞丐刚刚被杀,凶手应该就在附近。

    南云秋顿时血气喷张,亮出家伙,眼睛溜圆,随时准备擒拿凶手。

    他警惕的搜寻片刻,附近并无可疑之人。

    有谁会对一个与世无争的乞丐下狠手?

    “瘌痢头,你醒醒,是谁干的?”

    天下这么大,为何连求顿饱饭的乞儿也容不下?

    想起自己第一次来水榭寻找姐姐,就碰上他讨吃的。

    第二次因为准备向姐姐辞行,自己当晚睡在栈桥上,还特意给他带了几个肉包子,而他则回报以艾草驱蚊。

    瘌痢头

    他并不傻,也懂得知恩图报,也懂得索取有度,也懂得关心别人。

    就像时三

    无疑,比很多人都慷慨大度。

    他抱起瘌痢头,来到栈桥上,放在平坦的地方,伸手掬水为他擦拭伤口。

    干干净净的离开这个浊世。

    他诅咒残酷的世道,容不下穷苦之人,仿佛偌大的天下,只是为有钱有势之人而生。

    穷人,则是为了遭罪!

    天下,是该要乱了。

    只有乱世,乾坤倒转,穷人才有翻身的可能。

    大概是池水流入口鼻,被呛到了,瘌痢头突然轻轻咳嗽一声,南云秋又惊又喜。

    “你醒啦,太好了,你还认识我吗?”

    “杀人啦,杀人啦,男人,女人,落水,竹竿。”

    “你看见杀人啦?谁杀人?杀了谁?”

    “落水,竹竿,杀人啦……”

    渐渐的,声音停了,再无声响。

    刚刚燃起的那一点

    刚才那几个断断续续的字眼,才是他死亡的原因。

    他肯定看见了男人和女人在一起,然后有人被杀。

    不知是男人杀了女人,还是女人杀了男人,落水和竹竿又是什么意思?

    瘌痢头目睹了杀人的经过,才被凶手杀死灭口。

    除此之外,没有别的解释。

    “瘌痢头,你我相识一场,却没办法给你报仇,因为凶手是谁,我都不知道。”

    “瘌痢头,到那边以后,投胎到好人家,下辈子别再受苦了。”

    南云秋帮他理理衣裳,却在袖子里摸到一个硬邦邦的东西,好像是个手镯。

    一定是他母亲留给他的,或者是捡来的,也有可能是偷的。

    这家伙还蛮有志气,舍不得当了买东西吃。

    把瘌痢头整理干净,又掏出带来的肉馅的包子,摆放在他的身边。

    “饿了就吃吧!”

    想陪他再聊会儿。

    “每次来水榭都能碰到你,咱们也是有缘分,可我到现在还不知道你叫什么名字。

    过了今晚,我可能就要离开这里,或许今生今世都不会再来。

    永别了,你一路走好。”

    瘌痢头静静的躺在那里,回馈南云秋的,只有无边无际的伤痛,还有死沉死沉的暗夜。

    从南面程家大院的方向,出现很多手执火把的人,还有凌乱的马蹄声,依稀还能听到隐约有人说话。

    “必须要满城搜捕,叫他插翅难逃。”

    “什么满城搜捕,那是举国缉拿,他逃得出海滨城,还能逃得脱整个大楚吗,走。”

    “可惜,南风楼那么多人围捕,还让他给跑了,到手的财富也溜了。”

    还有部分火把正朝水榭而来。

    “他娘的,这帮人长着狗鼻子,怎么知道我在这?”

    要是被他们抓住,瘌痢头的死,估计都要他背锅。

    不会是针对我吧?

    应该不会,程家没这个权力,朝廷也不会如此糊涂,皇帝也不会那么昏聩。

    肯定是因为两次捕杀失败而虚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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