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云裳病恹恹的,还在月子里,本无心出去散步。
夫妻独处的机会很难得,她又不想错过,还想和丈夫商量商量,尽早过上独门独院的小日子。
近些日子丈夫对她有点冷落,
好像两个孙子的出现,并未给她带来任何改变。
丈夫甚至都不来问候一声,不管她头疼得如何厉害,不管她病得有多严重,这些她都能忍受。
两个孩子,自打出生后便被抱走了,说是她奶水不足,要交给奶妈抚养,孩子才能茁壮成长。
说得是在理。
可,儿是娘的心头肉,自己的儿子自己不奶,还见不到,天下哪个母亲能忍心?
公公婆婆都板着脸,横眉冷对的样子,仿佛要吃人。
“不着急,等孩子白白胖胖再带回来。”
“现在还不行,虚弱着呢,孩子的毛病都随你。”
公公婆婆一唱一和,一个红脸一个白脸,每次都是用这些话来打发她。
丈夫也不帮她。
孩子长
她都要去问丈夫才能知道。
看似闲庭信
这辈子估计她也见不到孩子了。
南云裳百病缠身,阴气太重,很不吉利,绝对不能沾染到他的宝贝孙子身上。
翠儿要一道跟来,被程天贵阻止。
他今天大发善心,亲自搀扶着妻子,慢腾腾的步往水榭方向。
程百龄看他二人远去,目光阴鸷,脸色阴沉,口中默默念叨。
只有他自己知道。
南风楼再度失手,让他勃然变色,那些杀手不是盐丁,而是精心从程家私兵里挑选出来的好手。
谁成想,不但徒劳无功,还死伤过半。
本来他稳操胜券。
严有财亲口保证,南云秋的身手,一年前他见识
就是待宰的羔羊。
如今,羔羊比狼还要厉害,大大出乎他的所料。
吴德禀报说,一辆马车被劫夺,失主精确的描述出南云秋的模样,还交代了南云秋的目的地是南郊。
人家或许已经逃出了海滨城。
程百龄暴揍了废物严有财一通,把余下的火气全撒到南云裳身上。
没有这个姐姐的存在,弟弟就不会三番五次来海滨城,自己也就不会一次次被戏弄,被嘲讽。
南云秋两度遇刺,必然惶惶如丧家之犬,劫车逃走,那是绝大多数人的正确抉择。
必须要止损,避免被南家余孽连累。
故而,他催促程天贵,赶紧动手,一了百了。
“夫君,昨晚上我听见舅舅说起云秋的名字,是他回来了吗?”
“没有,你听岔了。舅舅是说,南边的越地,有个土司姓云,入秋后要到海滨城来找爹爹,商量购买官盐的事情。”
“可是,我明明听到南云秋三个字……”
“好啦,你可能是对他日思夜想,着魔了,没这回事。”
心想,也许如此吧。
自己确实很虚弱,时常会发呆走神,思念弟弟心切,听岔了也不奇怪。
“夫君,云秋他还小,自幼就有点木讷,不怎么讨人喜欢。
你看在我爹娘,还有我的份上,大人不记小人过,就原谅他吧。
这孩子无依
想想就觉得可怜,让人心疼。”
南云裳很可怜,眼含泪水,以哀求的口吻,请丈夫原谅自己的亲弟弟。
除了白世仁,就是她身边的丈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