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在青史上留下惊鸿一瞥。
做到了!
就在堤下不远处,好像出现了梦中的那个乱坑,南万钧就是从里面爬出来的。
转头北望,黄河水滚滚东逝,再向东北几十里,就是济县了。
“驾驾驾!”
他大喊三声,籍以驱散心头的恐惧,为自己壮胆。
怎么皇帝来了,噩梦就来了?
他自言自语。
以前他很少做噩梦,为何今天绵绵不绝,难道皇帝的出现,就是自己噩梦的开始?
陛下巡视是假,来问罪是真!
岳家镇有刁民进京告御状,信王已经传信于他,难不成皇帝会借此发难?
我白世仁爬上来不容易,也不会那么轻易摔下去。
放眼大楚将领,有几人能强过我?
他自言自语,自问自答,费劲了脑筋,终于来到了接驾地点。
容光焕发,虎虎生威,皇帝看了肯定高兴。
等车驾到了大营里,还有更加壮美的演练场面。
他大清早就安排尚德带兵出去,跑到数十里之外去搜山,抓捕些山匪乱
到时候一定会龙颜大悦。
皇帝内心深处最痛恨的,最害怕的,不是胡虏异族,而是淮泗乱民,千方百计要赶尽杀绝。
你熊家得天下,靠的就是淮泗流民,如今江山坐稳了,杀的也是淮泗流民,还把人家污蔑为淮泗乱民。
过河拆桥,恩将仇报,和我白世仁一个德性。
我杀些村民,出卖南万钧,根本就是小巫见大巫。
日头偏西,终于等来了銮舆圣驾。
“臣河防大营暂署大将军白世仁,率僚属恭迎陛下,恭祝我皇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健儿们中气十足,叩拜声山呼海啸,蔚为壮观。
可是,车驾上毫无动静。
既无声音,也无人出来,感觉里面空空如也,众军跪拜的是空气。
白世仁又犯了疑心病,以为皇帝是要给他个下马威,故意让他当众出丑。
他偷偷抬起头,瞥了瞥信王,露出求助的眼神。
信王刚刚也在胡思乱想,收回思绪后发现不大对劲,又朝春公公轻声咳嗽。
同样无动于衷。
“老阉狗,还不明白本王的意思吗,你倒是去催催陛下,众军还跪着呢。”
“皇兄,到了,白大将军还跪着呢。”
“哦,到了?路上摇摇晃晃,朕都睡着了。咦,这种琐事是春公公的分内事,你身为王爷,为何亲自来提醒?”
“臣弟提醒过春总管,他居然置若罔闻,实在不知何故。”
“是这样啊。让他们平身吧,请白爱卿过来见驾。”
信王怒目瞪着春公公,让他去传旨了。
“王弟,你和白爱卿平素走得近吗?”
“回皇兄,臣弟和他泛泛之交,不怎么来往。”
“那倒奇了。
他是臣子,跪等圣
恐怕非同寻常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