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你究竟是谁?
便以探路作为借口,完全说得过去。

    毕竟,他是三公子,命令一个小校绰绰有余。

    “小子,还挺精的,不过没用,你那三招两式的,对付寻常的军卒还行,大爷我可不寻常。”

    路面上坑坑洼洼,积水很多,小校穿着军靴,不怕沾水。

    南云秋穿的却是软底布鞋,已经湿透了,那滋味凉凉的,沉沉的,不好受。

    但他仍然坚持,心情忐忑不安。

    走着走着,他感觉路好像错了,两旁变得空旷。

    这不是通往大营,而是绕到了河堤上。

    “咦,你不是说去大营吗,来大堤上干什么?”

    “当然是这里更幽静……”

    小校话音未落,猛然转身,手中一直握着的短刀划了个弧线,狠狠削来。

    南云秋虽然心里有防范,二人也保持了三四步的间隔,但小校身高体长。

    眨眼间,刀锋已经来到面门。

    南云秋情急之下,来个佛祖坐禅,身姿下沉,短刀砍在伞尖上,油毡布被划开一大半,油伞变成了光秃秃的木棍。

    “你不是小校,你究竟是谁?”

    “别问那么多,知道越多越伤心。你只需知道,今晚你们南家人都得死。”

    小校改削为刺,一个箭步扑来,溅起坑里的泥水。

    南云秋持棍为刀,迎刀锋而去。

    这根棍很沉,木质牢固,对方刀锋再尖利,也无法刺破木棍,很可能还会扎入木中,拔不出来。

    对方没有上当,兵器刚一接触,迅速将木棍挑开,一个猛虎扑食,奔南云秋胸口就来。

    南云秋大惊。

    这种打法不像是普通的军卒。

    他见过军卒比武,大多是以力道和勇武取胜,技巧和套路很少。

    面前这家伙不仅招数多,还很灵活,同样力大勇猛。

    眼看对方扑到胸前,再想抽回木棍已经来不及,他只好猛然后退两步,利用空档撤回武器。

    而小校就势双手朝地一撑,来了个前空翻,以双脚为兵刃,狠狠踹了过来。

    南云秋刚刚撤回棍子,无法回防,便迅速后退一步。

    如此,虽然说卸了对方一点力道,但还是被踹翻在地。

    幸运的是,木棍也借助惯性抡在对方小腿上,发出“嘭”的闷声。

    南云秋若是内力深厚,打向胫骨的那一棍,能让对方马上失去战力。可他毕竟还是孩子,力道还差得远。

    这一棍下去,小校有惊无险。

    他有点小看了南云秋。

    这孩子不是技不如人,只是力道不够,经验不足而已。

    如此,就更不能留活口了。

    小校蹚着雨水,手握短刀,一步步走近倒在泥泞中的目标。

    南云秋棍子丢了,胸口疼的厉害,在地上挣扎,想爬起来,奈何浑身生疼,使不上劲。

    这是他第一次感受到死亡的恐惧!

    但是他不甘心,他还不清楚家里到底发生了什么。

    即便是现在就死,他也想知道,皇帝为何好端端要杀他爹,小校为何说他全家今晚都要死?

    他双手撑地,向后挪了两步,右手触碰到一块石头。

    “三公子,别怕。你的爹娘,还有全家人都在下面等你,不会孤单的,去吧。”

    暗黑中,那把短刀依旧明晃晃,渗出阴寒的锋芒。南云秋手无寸铁,那也不能束手待毙,抬手迎了上去。

    “咣!”

    石头竟然准准的拦截住刀锋,他奇迹般的躲过了一劫。可是对方来势凶猛,南云秋只觉手臂酸麻,石头顿时脱手。

    情急之下,他抬脚踹向对方裆部。

    哎哟一声,小校冷不防被踢中,彻底被激怒了。

    他忍住剧痛,扔掉破刀,向前飞纵,来了个饿虎扑食,干脆骑在南云秋身上。

    扼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