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社保缴纳证明带了吗？”
“咱们工地有严格规定，非本单位人员进入施工重地，必须核实身份信息。”
人事总监皱起眉头。
“我们是正常走访，谁出门带劳务合同啊？”
老王板起脸。
“这可不行。”
“万一你们在工地里受了伤，算工伤还是意外？”
“权责划分不清，是要出大问题的。”
“请各位先出示社保记录和健康证。”
“没有的话，不能进去。”
人事总监急了。
“你们这是故意刁难！”
旁边税务稽查局的人走上前。
“这位同志，请注意你的言辞。”
“我们是在防范用工风险。”
“顺便问一句，你们这次交流涉及资金往来吗？”
“如果有技术转让费，需要提前报备税务局。”
“请把你们公司的账目明细和资金审批单出示一下。”
人事总监被问得哑口无言。
消防大队的人也凑了过来。
“还有消防安全培训合格证呢？”
“这可是特级防火单位。”
“没经过培训，连门槛都不能进。”
整整一上午。
曜星社的商务团队被堵在工地门口。
三个部门的执法人员轮番上阵。
光是填表登记就用了一叠A4纸。
人事总监急得满头大汗。
隔着铁栅栏。
他远远看到马仙洪穿着迷彩服，正在操作搅拌机。
他大声呼喊马仙洪的名字。
马仙洪抬起头。
看了一眼门外的西装男，又看了看旁边的执法人员。
马仙洪转过身，继续干活。
完全没理会。
人事总监拿出手机，拨通了曲彤的电话。
“曲总。”
“进不去。”
“他们搞了一堆部门在这里查我们。”
“规矩定得死死的。”
“我们连马仙洪的边都碰不到。”
市中心。
五星级酒店总统套房。
曲彤坐在沙发上。
听着手机里的汇报。
她把手机扔在茶几上。
发出清脆的碰撞声。
曲彤双手抱胸。
靠在沙发靠背上。
呼吸变得有些急促。
诸葛青这招太极拳打得极好。
你用商业规矩，他就用行政法规。
全是合法合理的手段。
让你挑不出半点毛病。
投资批给你，门也让你进。
但就是用各种繁文缛节把你死死套住。
“好一个重点关怀。”
曲彤冷声开口。
“用体制内的条条框框，把我的团队变成了无头苍蝇。”
曲彤站起身。
走到落地窗前。
看着西南大区的城市景色。
这场在规则框架内的交锋。
双方谁也没占到便宜。
打成了平手。
马仙洪在官方的保护网里安然无恙。
曜星社的资金和人力被拖在合规审查的泥潭里。
市委办公大楼。
副市长办公室。
诸葛青坐在红木办公桌后。
手里端着不锈钢保温杯。
小杨拿着一沓报表走进来。
“领导。”
“曜星社的人撤了。”
“劳动局让他们回酒店补齐二十三项证明材料。”
“没个十天半个月，他们连工地的门都别想进。”
诸葛青放下保温杯。
“告诉下面的人。”
“继续盯紧。”
“只要他们在西南大区一天，各项检查就不能停。”
小杨立正点头。
“明白。”
电话铃声响起。
诸葛青抬手拿起话筒。
赵方旭的声音传出，带着惯有的官腔。
“诸葛副市长，别来无恙。”
诸葛青端着保温杯。
“赵董找我，肯定有事。”
“我就开门见山了。”赵方旭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
“张楚岚、王震球他们几个临时工，借调到你西南大区也有一段时间了。”
“南山工地的活儿，干得差不多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