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人正是全性四张狂之一,吕家的弃子,吕良。
只不过现在的吕良,完全没有了以前那种嚣张狂妄的模样。
他身上的衣服破破烂烂。
沾满了泥土和暗红色的血迹。
原本梳得整齐的头发,现在乱得像个鸟窝。
吕良靠在墙上,大口喘气。
每一次呼吸都牵扯到身上的伤口,让他疼得直咧嘴。
“张楚岚……”
吕良的声音虚弱。
“算我求你,别叫人。”
张楚岚双手插在西装裤兜里,没有靠前。
“你个全性的通缉犯,跑到西南大区来干什么?”
张楚岚上下打量着吕良。
“怎么,看我穿上公装了,想来投案自首?”
“你要是自首,我倒是可以帮你给公安局打个电话,争取宽大处理。”
吕良苦笑了一下。
他用手背擦去嘴角的血丝。
“我没时间跟你开玩笑。”
吕良直起身子,往胡同里面走了两步。
“我是逃命逃到这儿来的。”
“吕家的人在追我。”
张楚岚挑了挑眉毛。
“吕家?”
“你不是全性的人吗,你们全性不是很狂吗,怎么被自家人追成这副德行?”
吕良没回答,而是抬起右手。
手心向上。
一团幽蓝色的光晕在他的掌心凝聚。
那光晕跳动着。
像是一团没有温度的火焰。
这是明魂术的体现。
张楚岚警惕地往后退了半步,体内真炁暗自运转。
“你想干什么?”
张楚岚盯着那团蓝光。
吕良摇了摇头,把手往前伸出。
“别紧张,我不是来找你打架的。”
“我也打不过你。”
吕良深吸了一口气。
“这东西,你拿着。”
张楚岚没接。
“这是什么?”
吕良看着掌心的蓝光。
“这是记忆。”
“关于甲申之乱的记忆。”
这句话一出。
张楚岚的瞳孔猛地收缩。
甲申之乱。
这四个字就像是一个魔咒,牵扯着整个异人界,也牵扯着他爷爷张怀义的死因。
张楚岚盯着那团蓝光。
张楚岚站在原地,没有说话。
他的大脑在飞速运转。
吕良的话证实了他一直以来的某些猜测。
吕良看着张楚岚。
“我知道你在查当年的事。”
“这东西留在手里。”
“交给你。”
“除了那位爷,他当真不贪,而你是我为数不多感同身境的一个人。”
张楚岚盯着吕良的眼睛。
试图从中找出撒谎的痕迹。
但吕良现在的状态,完全是一个走投无路的亡命徒。
张楚岚伸出右手。
指尖触碰到那团蓝色的光晕。
光晕顺着他的手指,直接钻进了他的掌心。
消失不见。
张楚岚只觉得脑海里多了一段被封存的信息。
需要他用炁去慢慢解锁。
“东西我收了。”
张楚岚把手收回来。
“你可以走了。”
吕良松了一口气。
他转身,手扒住旁边的砖墙。
准备翻墙离开。
就在这时。
胡同外面传来一阵杂乱的脚步声。
“就在前面!”
“别让他跑了!”
“今天必须把他带回去,死活不论!”
吕良没有反抗。
任由两个人冲上前,一左一右扣住吕良的肩膀,将他架了起来。
“带走,家主说了,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这群人来得快去得也快,架着吕良迅速消失在夜色中。
张楚岚从阴影中走出来,看着他们离开的方向。
第二天。
南山工程建设基地。
烈日当空。
搅拌机发出轰鸣,泥头车来来往往。
马仙洪穿着迷彩服,头上戴着黄色安全帽,手里拿着对讲机。
他现在是负责三标段的施工小队长。
一辆黑色的大众轿车停在工地外围。
车门推开。
一个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