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楚岚把塑料小板凳往前拉了拉。
板凳腿在柏油路面上蹭出刺耳的动静。
他从塑料袋里抓出一大把焦糖瓜子,分给旁边的冯宝宝。
“宝儿姐,多吃点。”
张楚岚指着前方的唐家堡。
“今天这场戏,平时可是花钱都买不到票。”
“这可是难得一遇的大戏。”
冯宝宝接过瓜子,熟练地磕开。
瓜子皮落了一地。
她端起旁边的矿泉水瓶,仰头灌了两口。
“这瓜子有点咸。”
冯宝宝擦了擦嘴角的碎屑。
“里面的人不出来打架吗?”
张楚岚哈哈大笑,把瓜子壳一扔。
“打架?”
“他们现在连饭都没得吃,拿什么打?”
王震球不知从哪摸出一根烤热狗。
他咬了一大口,油星子直冒。
“楚岚,你这嘴也是够损的。”
王震球嚼着热狗,手里还端着一杯冰可乐。
“人家唐门都快揭不开锅了,你还在家门口开茶话会。”
“你就不怕他们一会急眼了,出来跟你拼命?”
黑管靠着旁边的一棵大树。
他双手抱在胸前,看着前方拉起的警戒线。
“这叫攻心。”
黑管吐掉嘴里的口香糖残渣。
“肉体上的折磨算什么。”
“当着这些高手的面,践踏他们最在乎的自尊,这才是最狠的。”
“你看里面那个,眼睛都快瞪出血了。”
警戒线内。
唐家堡的前院一片狼藉。
被挖掘机拆掉的违章建筑堆成了小山。
木头渣子和碎瓦片落得到处都是。
唐龙站在废墟边缘。
他两只手紧紧抓着大腿外侧的布料。
呼吸急促到了极点。
眼睛里面全布满了红血丝。
几米外,一众警察盯着唐龙。
张楚岚站起身,拍了拍裤子上的灰。
大摇大摆地走到警戒线边缘。
他清了清嗓子,双手叉腰。
“哎哟。”
张楚岚扯着嗓子,声音拖得很长。
“这不是唐门的大高手唐龙嘛。”
“怎么干站着不说话啊?”
“平时你们唐门的人走在外面,不是个个都鼻孔朝天,谁都不放在眼里吗?”
“今天这是怎么了?哑巴了?”
唐龙咬紧牙关,牙齿发出摩擦的声响。
他死死盯着张楚岚。
恨不得把视线变成刀子,直接在对方身上戳出几百个窟窿。
张楚岚完全无视唐龙的杀意。
他往前凑了凑。
隔着黄色警戒带,伸出一根手指对着唐门里面指指点点。
“看看你们现在这副德行。”
张楚岚撇嘴,满脸的嫌弃。
“连个水费电费都不交,搞得现在跟原始人一样。”
“连食堂都被查封了。”
“你们晚上准备吃什么?去山上啃树皮吗?”
“还是说,你们这帮大高手都会辟谷,喝西北风就能饱?”
唐龙胸口剧烈起伏。
他往前跨出小半步。
“姓张的。”
唐龙声音嘶哑。
“你别在这里狗仗人势。”
“有种你进来,咱们单挑!”
“我让你一只手!”
张楚岚夸张地拍了拍大腿。
“单挑?”
“谁要跟你单挑啊!”
张楚岚转身指了指身后的特警。
“我是市委派来的特聘调研员。”
“我代表的是政府,是法律!”
“你让我一个合法公民,跟你这种偷税漏税两个多亿的法盲单挑?”
“你配吗!”
“你懂不懂法啊?”
唐龙被这句话顶得胸口发闷。
他双手握拳,真炁在体内疯狂乱窜。
“我们唐门传承百年!”
唐龙怒吼。
“赚的每一分钱都是拿命拼回来的!”
“凭什么要交给你们这群只会耍嘴皮子的人!”
“你们就是一群强盗!”
张楚岚听到这话,直接笑出声来。
“拿命拼回来的?”
“唐龙啊唐龙,你真是法盲到了极点。”
张楚岚指着前方的税务局封